但朋友好。朋友好,酒就好。’”
泥鳅站在那里,刀插在沙滩上,月亮照着他。他想了很久。
“老头儿,你见过他。你跟他喝过酒。你看过他的书。你活了三万年,见过写书的人,见过书里写的人,见过看书的人。你什么都知道。那你为什么不写一本书?写一本比他的还好的书?”
“因为我写不出来。他写了一辈子,才写出那六千多字。每一个字都是他想了很多年的。我活了三万年,想说的话太多。太多了,就说不出来了。说不出来,就不写了。不写,就在这儿等着。等一个人来,我告诉他。告诉他一个人,他再告诉别人。一个人一个人地传下去。传下去,就行了。”
泥鳅把刀从沙滩上拔起来。刀刃上沾着沙子,他用海水洗了洗。洗完了,亮亮的,白白的,像一汪水。
“老头儿,你把那五个字告诉我了。我记住了。我传下去。传给韩将军,传给士兵,传给老百姓。一个人一个人地传。传下去,就行了。”
他把刀插回鞘里,挂在墙上。跟吴婆婆的渔网挂在一起。刀在,网在。一个护国,一个养家。都在,就好了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睡。坐在台阶上,看着月亮。把“道、天、地、将、法”五个字念了一夜。念到月亮落下去,念到太阳升起来。念到海鸥开始叫,念到吴婆婆起来晒鱼干。
阿瑶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坐在台阶上,眼睛红红的,但很亮。
“一夜没睡?”
“嗯。在想那五个字。”
“想明白了?”
“想明白了。道——老百姓跟我想的一样。天——我知道什么时候打。地——我知道在哪儿打。将——我对自己有数。法——我有规矩。都有了,就能赢。赢了,就太平。太平了,就好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,生火,煮了一锅绿豆汤。煮好了,盛了三碗。一碗给阿瑶,一碗给我,一碗自己喝。
“老头儿,阿瑶姐姐,我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不送送?”
“不送。送了,你走不了。不送,你走得远。走得远,才能当将军。当上将军了,才能回来接我们。回来接我们了,才能住大房子,喝绿豆汤。”
他笑了。转过身,走了。沿着堤坝走,海风吹过来,他的头发乱了。他没理。新布鞋踩在堤坝上,啪啪的。走了很远,影子变小了,变小了,变成一个点。跟海天混在一起,看不见了。
阿瑶站在门口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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