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对老百姓好了,老百姓帮你。对士兵好了,士兵替你死。你有了这些,就能打。打,就赢。”
“那法呢?”
“法——是规矩。几点起床,几点吃饭,几点练兵。几点出发,几点扎营。几点打,几点退。有了规矩,就不乱。不乱,就能打。打,就赢。”
泥鳅把这五个字又念了一遍。“道、天、地、将、法。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了,就对了。这五个字,比什么刀法都管用。刀法只能砍一个人。这五个字,能赢一场仗。赢了一场仗,能救千百个人。千百个人活了,日子就能过。日子过了,就好了。”
泥鳅站起来,把刀插在沙滩上。面对着海,月亮照着他。他想了很久。海是黑的,天也是黑的。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。但月亮在天上,在海里。天上一轮,海上一轮。两轮月亮,隔着一片海。
“老头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姓孙的老人,你见过他吗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见过。”
泥鳅猛地转过头来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那是在两千五百多年前。那时候我叫另一个名字,在吴国的一个小镇上卖酒。他来找我买酒。那时候他还年轻,三十来岁,瘦瘦的,脸很白,手上没有茧子。他不是将军,不是士兵,他就是一个看书的。在吴王的宫里看书,看了很多年。”
“他买酒做什么?”
“请朋友喝。他没什么朋友,就那么一两个。都是读书人。他们坐在他家的院子里,喝着酒,聊着天。聊的不是今天吃什么,明天穿什么。聊的是——为什么打仗?打了这么多年,死了那么多人,抢了那些地。地在那儿,人没了。人没了,地有什么用?”
“他想了很久。想了好几年。后来他写了一本书。写完了,有人请他当将军,他不去。他说,我不打仗。我写书。书传下去,后人看了,就知道怎么打仗。不打仗的仗,才是最好的仗。”
泥鳅的眼睛亮了。“那你看过他的书吗?”
“看过。他写完的时候,我是第一个看的。他拿给我,说:‘你看看,写得怎么样?’我看了。看了三天三夜。看完之后,我对他说:‘你这本书,能传三千年。’他笑了。他说:‘三千年?够了。三千年后,要是不打仗了,就更好了。’”
“那你跟他喝酒了吗?”
“喝了。他请我喝的。还是那种最便宜的酒,浑的,酸的。但他喝得很高兴。他说:‘酒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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