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不会冷?”
“不会。天还没冷。他带着衣服。不够了,自己会买。”
“他会不会想我们?”
“会。想了,就看看海。海那边是我们。我们在海边,等他回来。他想了,就不怕了。”
阿瑶点了点头。“对。他想了,就不怕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,做了一碗龟苓膏。放在井里冰着。晚上拿出来,放在台阶上。拿起勺子,吃了一口。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甜的。”
“甜了?”
“甜了。他走了,但他在。他在路上,在杭州,在不知名的地方。他在走路,在吃饭,在睡觉。他在想我们。想了,就在。在,就是甜的。”
她把一碗龟苓膏都吃了。吃完了,舔了舔嘴唇。“明天再做。他回来了,还是甜的。他不回来,也是甜的。因为他走了,去保家卫国。他在做该做的事。该做的事,做了,就是甜的。不管他在不在,都是甜的。”
泥鳅走后的第十天,韩将军来了。
他骑着马,带着几个兵,沿着堤坝走过来。到了村子,下了马,看了看石头房子。“沈安国呢?”
“走了。去找你。当兵。保家卫国。”
韩将军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十天前。”
“往哪儿走了?”
“往北。去杭州。你在杭州?”
“我在杭州。刚从杭州来。路上没碰见他。”
“他走的是小路。你走的是大路。没碰上。”
韩将军站在堤坝上,看着海。海是蓝的,天也是蓝的。浪从远处涌过来,拍在沙滩上,哗啦哗啦的。
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怕?”
“不怕。他跟着我走了三年。三万里路都走过,还怕几百里?”
韩将军笑了。“对。他跟着你走了三年,还怕什么。”
他上了马,要走。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。“绿豆汤还有吗?”
阿瑶从井里端出一碗绿豆汤。冰着的,凉凉的。递给韩将军。
韩将军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又喝了一口。喝完了,抹了抹嘴。“甜。跟他做的一个味儿。”
“他教我的。”
“他还会教人?”
“会。他什么都会。包馄饨,做龟苓膏,唱莲花落,写字,走路。都会。”
韩将军把碗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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