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笑着。我站在她旁边,看着。
“老头儿!阿瑶姐姐!我走了!”
“走吧!”
他转过身,沿着堤坝走。海风吹过来,他的头发乱了。他没理。新布鞋踩在堤坝上,啪啪的。走了很远,影子变小了,变小了,变成一个点。跟海天混在一起,看不见了。
阿瑶站在门口,笑着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沈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会不会想我们?”
“会。想了,就看看海。海那边是我们。我们在海边,等他回来。他想了,就不怕了。不怕了,就能走远。走远了,就能当上将军。当上将军了,就能保家卫国。把倭寇赶走了,海边就太平了。太平了,他就回来了。回来了,喝绿豆汤。甜的。”
阿瑶靠在我肩膀上,不哭了。海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乱了。我没理。看着泥鳅走的方向。海是蓝的,天也是蓝的。看不到边。他走到哪儿了?走了多远了?累不累?饿不饿?有没有人欺负他?
不知道。但知道他会走。该走的路,要走。该做的事,要做。该守的家,要守。该护的国,要护。走了,才能长大。长大了,才能回来。回来了,才是家。
泥鳅走后的第一天,阿瑶做了一碗龟苓膏。放在井里冰着。晚上拿出来,放在台阶上。黑黑的,亮亮的,浇了一勺蜂蜜。
“他不回来,谁吃?”
“你吃。”
“我不吃。他不在,不甜。”
“你不吃,就坏了。”
“坏了就坏了。明天再做。他回来了,要吃新鲜的。不新鲜的,不好吃。”
第二天,她又做了一碗。放在井里冰着。晚上拿出来,放在台阶上。还是没人吃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每天都做。每天都没人吃。吴婆婆看不下去了。“他不回来,你们就不吃了?日子不过了?”
阿瑶没说话。她坐在台阶上,看着海。海是蓝的,天也是蓝的。浪从远处涌过来,拍在沙滩上,哗啦哗啦的。
“吴婆婆,他走了五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走到哪儿了?”
“走到杭州了吧。也许过了杭州了。”
“他会不会饿?”
“不会。他带着干粮。路上有村子,能买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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