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了干什么?”
“我想想,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想去姑苏城,看看那家酒摊还在不在。我想去终南山,看看那只狐狸的庙还在不在。我想去瑶池,看看我出生的地方还在不在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还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吃一碗热馄饨,”她说,“三万年没吃东西了,饿死了。”
我笑了。
三万年来,我第一次笑。
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走吧,”我说,“我知道一家馄饨摊,就在前面不远。”
“你请客?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你付钱?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赊账。”
“赊谁的账?”
“白七的,”我说,“他还欠我三碗酒钱。”
阿瑶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也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笑着笑着,突然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沈木,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一次,你不会走了吧?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儿?”
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就一直在这儿?”
“就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馄饨摊前?”
“馄饨摊前。”
“那我要吃两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,三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,五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穷了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欠我三万年,”我说,“三万年,够你吃一辈子了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靠在我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温暖。
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那块玉佩在我胸口的位置,温热地跳动。
像一颗心脏。
像两颗心脏。
像三万年的光阴,终于在这一刻,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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