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窝棚,之前似乎住着不少人。”
“嗯,”林云帆站起身,神色凝重,“而且,撤离得十分匆忙,甚至可说是……被迫的。这附近,近来怕是不太平。”
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全部猜测,但心中的疑云更重了。
这与林家堡近期收到的一些零散、模糊的情报隐隐吻合——某些偏远地区,似乎有整村整寨的人莫名消失,或被迫迁徙,原因成谜。
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与周遭环境相符的凝重,“唉,如今这世道,天灾酷烈,人祸更是频仍,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实在令人扼腕。”
夏语竹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,特别是“人祸”二字。
她抬眼看他,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林公子所言‘人祸’,似乎另有所指?可是指沿途所见的盗匪之流?”她想起下山前师父关于江湖险恶的叮嘱。
林云帆摇了摇头,用折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处倚着山壁搭建的简陋茶棚,那茶棚的幌子破旧不堪,在热风中无力地飘荡。
“走了这大半日,日头正毒,不如在前边歇歇脚,喝碗粗茶解解渴,我再与姑娘细说?此事说来话长,且关系重大。”
夏语竹正有此意,她也需要找个地方整理一下沿途所见带来的纷乱心绪,便点头同意:“好。”
两人走到茶棚。棚子十分简陋,只有两三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几条长凳。
老板是个满脸沟壑、眼神愁苦的布衣老者。见有客来,勉强打起精神,用浑浊的陶碗端上两碗颜色深褐、散发着粗涩气味的茶水,便又坐回角落的小凳上,望着官道方向,不住地唉声叹气,神情悲戚。
林云帆付了茶钱,与夏语竹拣了张看起来还算稳当的桌子坐下。
他并未立刻饮用那碗浑浊的茶水,而是用指尖蘸了点茶水,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,压低了些声音道:
“夏姑娘一路行来,救治的多是暑热、饥馑之症。可曾留意,除了这些天灾所致的病痛,沿途哀哭的百姓中,似乎……因丢失孩童而痛不欲生的人家,也格外多?”
夏语竹心中微微一凛。她确实注意到不少失去孩子的父母,或瘫坐路旁嚎啕大哭,或眼神空洞、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起初,她以为这不过是乱世常态,家庭离散,孩童或被拐卖,或不幸夭折。
但经林云帆这般特意提起,她凝神细想,确实察觉到几分不寻常。
那些关于孩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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