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寥寥几株在极度干旱下依然顽强存活的、药性燥烈的寻常草药和一些日常用品。
她就是山腰处慈幼庵的主持,刚从城里折返,用山中采来的草药换了些油盐针线,可山脚的灾情,竟比她临行前设想的还要惨烈三分。流民扶老携幼、面黄肌瘦的模样,看得她心头发紧,连脚步都沉了几分。
这场大灾,来得如此迅猛酷烈,静尘师太隐约感觉,其中或有人祸推波助澜的阴影,绝非单纯天灾所致。
庵堂后院向来种着几亩稻米,往年收成尚可,今年遭了大旱,穗子瘪了大半,产量十不存三。幸而还有些往年积攒的陈粮,眼下勉强能供庵里众人糊口,维持着基本运转。
可看着山门外不断送来的弃婴、逃难的孤儿,她指尖攥着念珠,心里却没了底——这般消耗下去,这点存粮,究竟还能撑到哪天?
就在她忧心忡忡之际,眼角余光被山脚草丛里一团阴影吸引。那阴影蜷缩在夕阳投射下的狭长阴影里,几乎与草地里的泥土融为一体。
静尘心中一紧,走近细看,才发现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。
女童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破烂的单衣几乎遮不住身体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,混合着干涸的泥污。她凌乱的头发粘在额前,下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边缘已经化脓溃烂,散发出不好的气味。
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嘴唇干裂出血,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,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开这具小小的躯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纤细的、脏兮兮的脖颈上,用一根几乎要断裂的褪色红绳,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锁。那银锁样式古朴,边缘已被磨得光滑,正面刻着一个清晰的“语”字,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,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芒。
静尘师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她立刻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女童抱起。入手之处,轻得如同羽毛,那微弱的体温让她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她迅速施展云影步往慈幼庵方向疾走,穿过前院,径直将女童抱进了自己的禅房隔壁,那间她平时用来诊治重病伤患的静室。
接下来的三天三夜,静尘师太几乎未曾合眼。她先用温水一点点浸润女童干裂的嘴唇,然后取出自己珍藏多年、以备救命之用的半支百年老山参,切下几片含在她舌下,吊住那一口若有若无的元气。
女童额头的伤口最为棘手,溃烂已深,恐有邪毒入体。静尘师太以烈酒仔细清洗创面,剜去腐肉时,即使是在昏迷中,女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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