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室——远舟”。她推开门,心跳快了一拍。
里面大概三十五平米。工作台靠墙放着,上面是显微镜、培养箱、基因分析仪。设备很老了——显微镜的镜片有划痕,培养箱的门关不严,基因分析仪是二十年前的型号,开机要三分钟。但它们是完整的。林远舟用它们研究了四十年的种子。
工作台旁边是一个书架,上面全是实验记录——手写的,打印的,装订成册的。她随便抽了一本,翻开——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。土壤酸碱度、光照强度、温度曲线、发芽率、生长速度、产量。每一页都是数字,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人在地里蹲了一天、一周、一个月换来的。
把记录本放回去,走到基因分析仪前。按下开机键。屏幕亮了,嗡嗡地响,像一只老猫在打呼噜。
她站在它面前,听着那个声音,突然想起导师实验室里的那台老机器。也是这个声音,也是这个温度,也是这个气味——金属、电路、灰尘,还有一丝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泥土味。江小棠闭上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眼眶有点热。
第五扇门是仓库。
标签上写着“仓库”。推开门,里面很大,大概五十平米。货架一排一排的,上面堆满了东西——旧设备、废零件、积灰的箱子、生锈的工具。像一个被遗忘的杂物间,像一个时间的垃圾场。
江小棠走进去,在货架之间慢慢地走。这里有林远舟用过的显微镜,目镜碎了,但机身还在。有坏掉的植物灯,玻璃管发黑,灯丝断了。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种子包装袋,上面印着“帝国科学院农业科技部”,日期是银河历2350年——一百三十七年前。
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箱东西,打开一看,全是数据板。她随便拿了一个,按了一下开机键,屏幕亮了。里面是林远舟的实验记录——每一天,每一条,从银河历2420年到2484年,六十四年,两万三千多天。每一天都有记录。每一天。没有间断,没敷衍,没有浮躁,只是一颗沉静如石的心,与植物朝夕相处。
蹲在那个箱子前面,蹲了很久。那人竟以几乎虔诚的耐心,在整整六十余载的光阴里,日复一日地俯身草木之间,晨光微熹时记叶片舒展的弧度,暮色四合时记录花苞闭合的节律。江小棠把箱子盖上,站起来。这些东西以后再看。现在,她还有别的地方要去。
第六扇门是工坊。
温室的旁边有一扇小门,推开门,里面是工坊。大概二十平米。工具台靠墙放着,上面是扳手、螺丝刀、焊枪、万用表。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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