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。”
裴怀贞拍着孩子,声线冷淡:“局势如何了。”
惊蛰:“回殿下,距您坠崖已过去七日,消息还未传到京城,各方还算安静。”
惊蛰顿了下,继续说:“不过据探子来报,在您出事的第二日,一封加急的密函便入了……三殿下的府邸。”
拍在襁褓上的手骤然停滞。
裴怀贞撩开眼皮,那双面对薛青青时,总是温柔含笑的多情眼眸,陡然变得阴冷可怖。
“那个蠢货,”他冷嗤一声,“再说老头子时日无多了,狗急跳墙这一招又是跟谁学的?”
老皇帝早年屡遭刺杀,落下病根,近年又沉迷女色,滥服丹药,如今大限将至,早已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忌讳。
也正因这位好父皇快死了,所以裴怀贞在雁门关一战上,才有些失了分寸,狠辣外露。
他心里清楚,若不尽早将外乱摆平,哪日老东西一驾崩,换他坐上龙椅,他那几个对皇位如狼似虎的叔叔,还不知会如何兴风作浪。
届时内乱加外敌,有得是让他头疼的。
所以与其坐以待毙,还不如趁着他的好父皇尚有一口气在,把该清的都清了,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,他这个太子至多落个不太好听的名声,不痛不痒。之后大不了自请责罚,再顺着那帮老臣,干上两件假仁假义的好事,功过相抵,也就罢了。
蜀有仓储,人复丰稔。
边关流民会涌入蜀地,是裴怀贞早有预料的,入蜀平定流民,亦是他稳定朝局的计划之一。
只是没想到,机关算尽到头来,他竟被自己一母所出的亲兄弟阴上一把。
裴怀贞简直要笑出声,久未握刀的指腹有些发痒。
惊蛰默不作声,直等门内那道因愠怒而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,才出声:“另外,属下还发现,齐王的眼线亦在蜀地活动。”
齐王乃诸多藩王之中封地最大,权势最盛的一位,自裴怀贞十三岁在朝堂提出削藩起,齐王便已将他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,只不过那时裴怀贞年纪太小,一句“童言无忌”带过去,齐王明面上不好发作,便暗里盯了裴怀贞多年,时刻关注他的动向。
此番他遇刺失踪,除却作为幕后主使的他的好三弟,便是齐王最快知情。
惊蛰:“东宫受害,事关国本,不如殿下即刻随属下回到京城,将此案彻查,揪出凶手。”
裴怀贞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食指的指骨,去转动那枚并不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