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白玉扳指。
片刻,他淡声开口:“回京不急,先将孤遇害的消息放出去。”
惊蛰愕然:“殿下不打算现身?”
在他怀中,小老虎似被声音惊动,哼唧着便要哭闹。
裴怀贞扫了眼惊蛰,落在襁褓上的手继续轻轻拍动:“小点声。”
惊蛰颔首。
裴怀贞慢条斯理地将小老虎哄睡着,嗓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:“孤原本是打算与你们取得联系,尽快脱离此地。”
“但现在,孤改变主意了。”
裴怀贞发笑:“比起看废物报团,孤更喜欢看狗咬狗。”
“散播消息,齐王行刺东宫,致使太子身负重伤,下落不明。”
惊蛰一愣,拱手领命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还有。”
裴怀贞神色稍缓,将身处的简陋房屋扫过一圈,目光落在桌子上早已冷却的苋菜窝头上。
早上蒸的几个破窝头,薛青青回锅了两次,硬是吃了一整天,还总问裴怀贞为何不吃。
裴怀贞光看一眼便倒足胃口。
他觉得自己最后没有被伤势索命,先被饿死。
修长的手指抬上眉目,裴怀贞捏了捏眉心道:“忙完正事后,想想办法,将孤爱吃的那几样弄来。”
……
一晃半个月过去,蜀中天色阴晴不定,时而阴雨缠绵,时而艳阳高照。
趁这日放晴,薛青青又将裴怀贞藏在木排车里,赶着灰毛驴,去了镇上医馆。
裴怀贞伤势恢复极好,连老大夫都啧啧称奇,打趣他哪里有个书生样子,合该是个习武之人。
裴怀贞笑而不语。
又拿了几帖药,临走之际,薛青青迟疑地对大夫开口:“您这里……可有能治失忆的药?”
老大夫:“失忆?哪位失忆?”
薛青青欲言又止。
裴怀贞看向薛青青,眼眸中浮现一丝深意。
薛青青别开脸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片刻后,二人出了医馆。
未逢赶集的日期,街上行人不多,薛青青却仍刻意与裴怀贞拉开距离,低着头,一昧往前走。
裴怀贞行动不便,腿却生得长,轻易便跟上薛青青的步伐,与她并肩。
“薛姑娘何故不敢看沈某?”
青年温柔的嗓音出现在耳侧,河畔的杨柳似的,软乎乎搔在肌肤上,勾起莫名的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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