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生员,有穿蓝袍的教官,一个个正襟危坐,看着前方。
方敬走到讲台上,转过身,面对台下。
底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小方探花?那个草包?”
“那怎么来给我们讲《大诰》?”
“谁知道呢。大概是来凑数的吧。”
方敬听见了,但不在乎。
“各位,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《大诰》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“有一个人,叫张三。”
所有生员都一愣,这拐哪儿来了?
不首先说下皇恩浩荡,感谢陛下,再从第一页开始解读吗?
不少生员开始翻书:
“《御制大诰》洪武十八年,朕诏天下有司官民……”
开头就这么直接过了?
张三又是谁?
生员们纷纷抬头,看着台上的方敬。
方敬不紧不慢说道:“张三是个农民,有一天,他干了一件大事!”
“他把知县给绑了!”(破音,战术变声)
生员们面面相觑,但是不得不说,这个钩子很好,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。
“同学们,大家说说,这犯了什么罪?”方敬循循善诱。
“谋反!”
“对!肯定是忤逆谋反,这是要凌迟的!”
方敬很满意,有人捧哏就好。
他慢悠悠喝口茶,情不自禁啐了一口茶叶。
“很好,一般情况下,绑架朝廷命官,就是谋反。但是,我要是加个前提呢?我告诉你们,这个县令贪赃枉法,甚至把张三家里的牛都给强行征缴了,那么此时,张三犯了什么罪?”
台下犹豫了。
方敬很满意,原来你们大部分人也没翻看《御制大诰》啊!
“基于义愤,可能不会那么重吧?”
“流放吗?”
“也许上报可以特赦呢?”
方敬让生员们议论一会儿,然后开口:
“同学们,我们来把《御制大诰》第一卷拿出来,翻到《民拿害民该吏第三十四》,大家看看啊:我来告诉你们,这个张三——无罪!”
底下一片翻书的声音。
“来,看看原文怎么写的。
‘今后布政司府州县在役之吏……许城市乡村贤良方正、豪杰之士……将老奸巨猾及在役之吏在闲之吏,绑缚起京……敢有邀截阻挡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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