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君戍土,从无半分异心。”
“可庙堂待我等如何?”
一句反问,沉沉压下,震得众人心头震颤。
“汉军压境,辽胡合围,疆场血战、死守隘口的是我们。”
“无粮无援、弃置绝境、沦为炮灰的,还是我们。”
“王险城端坐深宫,不遣一兵之援,只下一纸死令,命我等死守三十日。”
“守不满期,便是守土不力,全军追责,宗族连坐,满门抄斩。”
“何为忠?何为叛?”
“是我等负王室,还是王室先弃我等?”
接连数问,句句戳心,撕开王室伪善的面皮,道破所有人被逼至绝路的真相。
帐内众人垂首而立,面色惨白,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、委屈与恍然。
他们兢兢业业、舍生忘死,换来的从来不是体恤与信任,只是抛弃与牺牲,只是必死的绝路。
鲜于谌目光沉沉,继续开口,给所有人破碎的心境,钉下唯一的生路。
“方才监军所言,看似有理,实则是骗你们的空话。”
“你们以为死守待毙、乖乖赴死,便可保全宗族?”
“十五日之后,粮尽兵溃,城破军亡。到头来,依旧是败军重罪,家家宗族覆灭,户户老小惨死。”
三条路,尽数绝路,无一可活。
众人身躯微颤,心底最后一丝幻想,被彻底碾碎。
就在所有人彻底绝望、茫然无措之际,鲜于谌终于抛出那条早已筹谋周全、唯一可活、可保全家、可立大功的生路,掷地有声,震彻大帐。
“我今日行此非常之举,非为一己之私,非为叛国求荣。”
“只为保全上下障两万戍边将士性命,只为保全在座百家宗族老小,只为给绝境之中的我们,争一条活路。”
“我早已遣心腹死士,暗通汉营太子赵俊,定下密约,筹谋万全大局。”
一句话,如同破晓微光,刺破无边黑暗,让死寂的帐内再起波澜。
众人猛然抬头,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鲜于谌迎着众人惊愕的目光,缓缓道出全盘计划,条条可行,彻底稳住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自此之后,全军照旧值守、照常戍御,日日向王城递送求援急报,装作死守待援、疲敝苦战之态,演足绝境坚守的戏码。”
“待到二十余日后,仓廪粮草彻底耗尽,我便以粮尽兵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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