垣散落在原野上,田地有的被马韩部落占了耕种,漫长曲折的海岸线,则尽数落到田嵩手中。
港湾里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。
有中原式样可以远航的大船,更多的是倭岛造的狭长近海舢板。桅杆如林,帆缆交错。岸边的码头之上,随处可见装束各异的人:有身穿齐地旧式样皮甲、举止沉稳的流亡士卒,那是田嵩的嫡系;有纹身披发、挎着石刃铜刀的倭岛武士;还有头戴羽饰、拿着兽骨权杖的马韩部落战士。
两万齐地骨干是这里的根骨。
这些人有的是当年齐地溃败的军卒,有的是稷下学宫出来的游士,还有闯荡四海的游侠、舟师舵手。他们熟悉中原的军阵、粮草转运、攻城器械,更熟悉天汉庙堂开疆拓土的心思。早先田嵩带着这群人,联合马韩、倭岛瓜分辰韩,出海劫掠汉地商船,每次出战皆有所获,财帛、奴隶、铜器分发给盟友。
那时大家聚在一起,为的是利益。
箕氏的密使费尽周折,递上名帖,求见田嵩。
田嵩很快召见了他们。
他已是中年,一身并不华贵的麻布长袍,眉目沉静,不似割据一方的枭雄,倒像一位游学四方的士子。可在这片海东之地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汉的分量。
密使把来意和盘托出。
“我王并非不愿臣服。
增加岁贡,遣王族子弟入邯郸为质,割让北部边境土地,凡能想到的退让,我们全都愿意应允。
可是天汉太子开出的条件,是举国纳土,王族内迁中原,社稷从此断绝。
想降而不可得。
箕氏若是覆灭,天汉便会以半岛为根基,向南步步推进。辰韩故地会变成屯田之地,港口会修成水师船坞。下一个,便是马韩。等到半岛尽入版图,巨舰千帆便可直扑九州。
唇亡齿寒,还望田公明鉴。我国愿与南方诸部缔盟,共抗王师。”
田嵩听完,神色没有多少惊讶。
这些推演,他和手下齐地谋士已经反复盘算过许多次。
天汉这次东征,从来不是只为惩戒箕氏。肃清整个海东,消除海外流亡势力,设立都护府,是庙堂长久的国策。灭箕氏,只是第一步。
他发愁的从来不是看不明白危机,而是怎么说服马韩那些习惯各扫门前雪的酋长,还有那些只看得见眼前劫掠之利的倭岛首领。不少人还抱着侥幸:战火烧在北方,与我何干?若是主动送上贡物,或许就能躲过兵灾。
箕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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