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只需遣细作渡海,许以通商厚利、私相勾连,无需一兵一卒,便可搅动齐地暗流。届时祸患不在东海远岛,而在帝国腹侧藩地,彼时再想收拾,代价百倍于今日。”
这番话落地,殿内议论骤然平息。
无人能否认其中利害。固守从不是长治久安,只是拖延祸患,将小患养成巨祸。
僵持片刻,朝堂共识悄然成型:东海田氏之患,终究无法放任,必须主动根除。拖延愈久,反噬愈烈。
国策大方向既定,群臣随即转入最核心的军务争议——如何根除田氏。
有年轻武将献策,提议调集齐地七万守军,打造海船,直航九州岛,雷霆捣毁田氏老巢。
话音未落,便遭一众熟知边情、熟稔地缘格局的老臣集体否决。
“不可。”
“我天汉立国以来,重陆权、轻海疆,无成熟远洋水师体系,无跨海大规模运兵、补给、护航的成法。九州岛悬于沧海中央,路途辽远,风浪无常。数万大军跨海出征,粮线绵长无依,一旦遭遇风暴、敌船袭扰、后路断绝,便是全军覆没的死局。七万齐地守军,守岸有余,渡海攻坚不足。此法看似迅捷,实则兵家大忌,万不可行。”
直航九州的险策,就此被彻底否决。
满朝文武沉吟良久,最终由熟知辽东边情、常年督办东北防务的幽州刺史,提出朝堂公认唯一稳妥的破局方略。
“跨海直捣老巢行不通,便只能依陆权古法,步步推进,以大陆为根基,以半岛为跳板。”
“欲平海东,必先定朝鲜半岛;欲定半岛,必先打通辽东以东通路。由北向南,稳扎稳打,无沧海倾覆之险,粮道可依陆地接续,兵力可层层铺展,方是万全之法。”
此法一出,满堂纷纷附和。陆权推进、陆路补给、步步蚕食,完全贴合天汉军政体系,无任何超脱国情的虚妄构想,是群臣认知中唯一可行的正道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际,又一道致命漏洞,被边臣当众点破。
“通路之说虽稳,却有一关死结,无人可解。”
“辽东以东,箕子朝鲜盘踞数百年,素来独立自治,未臣服我天汉。更关键者,我朝藩属辽胡,常年与箕子朝鲜边境对峙,杀伐不断,世为仇敌。”
“于箕子朝鲜而言,辽胡是死敌,我天汉是辽胡宗主,便是间接敌国。我朝数万精锐大军,欲借道其国境南下,纵使厚赠金帛、立誓不占地、不扰民,彼亦绝无放行之理。”
“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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