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明的朱门高处,映亮三个黑底泥金的牌匾大字。
【齐王府】
领头的黑马无声无息跑过长街,勒停在三百步外的另一处巷口。
两边人马埋伏完毕,萧承宴勒马停步。
远处齐王府大门灯火通明,几个王府管事在门外殷勤等候。
天子病重,齐王摆出孝子姿态,日日入宫侍疾,黑夜才归。今日也不例外。
人快回来了。
萧承宴等着他。
耳边很快传来大片散乱的马蹄声和喧哗声响,齐王队伍出宫回返。
齐王性情骄狂张扬,日日装模作样的入宫侍疾大约让他极不耐烦,晚上出宫不愿坐车,骑马行在最前头,带领众多亲随抄近路穿窄巷。
毕竟,京城天子脚下,归家在即,领着上百人的队伍,王府左卫长亲自护卫,穿个暗巷还能出什么事呢?
抄近路穿窄巷,有左右两条巷子可以走。
两边的暗巷里,都暗藏许多双灼亮眼睛。
齐王今晚的运气不怎么好。
他选的那条巷子有萧承宴。
一声悠扬的呼哨自暗巷传出,尾音带出愉悦意味。
黑暗的巷子深处白亮刀光闪过,砰——!闷响传入耳膜。
为首的坐骑倒了下去,马脑袋咕噜噜滚去老远。
齐王摔在地上,被什么粘稠血腥的液体糊了满脸,惊恐地张嘴欲喊,嘴里也喷溅黏黏糊糊的液体,满嘴都是血腥气。
这一声闷响仿佛战鼓,更多黑影潮水般地涌了上来!
眼前白光闪动,耳边此起彼伏的闷哼。
齐王懵了一阵,突然反应过来,喷了他满脸满身的血腥液体正是鲜血,马的血,人的血!他身边的人和马正被挨个割喉!
暗巷深处传来一阵惊恐癫狂的大叫,“大胆!何人袭击本王!救驾!救驾!!”
一匹高大黑马步伐轻快,从黑暗窄巷奔出,沿着宽敞主街往前小跑。
今夜七月二十九,浓云卷积,无星无月,长街黯淡得伸手不见五指,马匹奔近了才显出身形。
马尾巴后面拖了两个人。
被拖拽的两人其实穿得体面,但满身绫罗衣袍被血糊得看不出原本颜色,被绑死狗似的捆扎在一处,动也不动。
不寻常的动静很快吸引来齐王府外的众多仆从注意,许多双眼睛狐疑地转来。
深夜招摇过街,无视宵禁,马拖私刑,桩桩件件都是了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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