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外客也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物。
正是城外追赶上来又被抛下的陆家大表兄,陆澈。
南泱脚步一顿。
外地郡守不该擅入京城地界的吧?都半个月了,人还没走?
阿父发觉了她,收敛笑容,示意她走近。
整年见不到两回的父女,突然单独碰面,彼此都很生疏,一时间面面相觑。
南泱想不出说什么,对面阿父上下打量自己,应该也想不起如何开启话头。
看好了么?
南泱默默地嘀咕,认出我是你女儿了么?
最后还是陆澈轻咳了声,卫父终于回过神来,摆出一张肃然面孔,正色道:“吾女南泱长大了。”
随即呵斥道:“年纪既然长成,做事便当遵循规矩。前些日子为何不随陆家马车归京,反倒借了外人的车?亲疏有别,舍自家人而就外客,成何体统!”
南泱:……?
原来是叫来挨骂的。
挨骂她有经验,当即把头一低,小巧的下颌对地面,只露出头顶乌黑发旋对着阿父。
听了个开头,心思就飞出去了。
花厅里的外客其实有两位。
陆澈坐在前头,人正好坐在日光下,身量修长挺直,气质清如冷玉,她进来时只看到陆澈一个。
其实陆澈身后还坐了个少年。尚未加冠,一身士人打扮和陆澈三分相似,年纪小得多,看着也就十七八年纪,端端正正地坐着,神色有点飘忽。
南泱的眼神也在半空发飘。
两边不留神,视线撞在一处,那少年陡然精神一振,目光紧盯不舍。南泱疑惑回望。
陆澈轻轻又咳了声。
身后那少年很怵他,立刻老实低下头去,视线却又悄悄地往对面一飘。
南泱没忍住,抿着嘴乐了。瞧着像同道中人。
卫父开口让南泱回去。
她来了不到半刻钟就被打发走,连座具都没沾着,仿佛被召来只为露一面似的,莫名其妙地行礼退出花厅,身后传来陆澈的嗓音:
“正事既已谈妥。表舅父,外甥便带三弟告辞了。”
南泱吃惊地回头张望。
那少年,是陆家三郎?
难怪坐在陆澈身后,服饰打扮类似。仔细想想,眉眼其实也有几分类似。
身后传来阿父的笑声,“以后亲上加亲,澈儿,这声表舅父要改口喽。”
走出花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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