泱把食指放在唇下,比出“嘘”的动作。邻家小儿子恍然大悟,咯咯笑着捂住自己的嘴。
小男童片刻又放下手,对走过身边的少女道:
“卫家阿姐,今天不好出去玩儿的。阿娘不许我出去,说外头危险,跑远了要打我屁股。”
南泱停步问:“怎么个危险法?今天我得出门找吃食,不出门要饿肚子了。”
小男童大惊失色,连连摆手,“那你还是出门罢。”
隔壁娘子听到动静,急匆匆把儿子抱回门里,远远对南泱递来复杂一瞥,低头教训儿子:
“少多事,快回家。”
南泱顶着斗笠往前走。
乡间小路不像城里道路时时洒水,夏日尘土飞扬,被烈阳炙烤得热烘烘的青草泥土气息混杂着驴粪蛋的臭气扑入鼻下。
隔墙还能远远地听到邻家娘子教训儿子。
“她家小女郎身上有疯病,少和她搭话。没见她腰上挂一把镰刀?!万一当街发起疯,抓起镰刀砍你几下,你这条小命可就白送了。卫家是大户,咱们平头老百姓惹不起也躲不起,只能离她家远点。”
小男童嗓音清脆,大为吃惊:“卫姐姐才不是疯婆子呢。她说她出门找吃食,不然要饿肚子了。大户人家也会饿肚子吗?”
“小傻子,你还真信了?没看到早晨停在卫家门外的大车?卸下那许多袋米粮,整箱子布料!卫家是京城做官的大户人家,家里怎会缺吃食?得了疯病的人就会胡说八道,说什么都不能信……”
南泱摸了摸肚皮,低声嘀咕,“谁得疯病了?谁胡说八道了?正挨着饿呢。不挨饿谁喜欢大热天出门。”
头顶烈阳炙烤大地,斗笠也挡不住几乎冒烟的腾腾热气。她加紧脚步往河边走。
今年雨水丰沛,是个好农年。这处小镇依山傍水,盛夏季节去河湾深处,可以摘荷叶,采菱角,挖莲蓬,运气好的话还能网几条鲜鱼活虾。
被五岁的小邻居提醒一句“危险”,她路上额外多留意几分。
一路出镇子去外河,路上果然不见了往常走村穿巷、大声吆喝的货郎;水渠边也不见惯常蹲一大排锤洗衣物的村妇。
田里稻麦将熟,大片黄澄澄的麦穗随风摇晃,居然连伺候庄家的农人都稀稀拉拉不见几个,也不知人去了何处。
耳边太清净了。
空旷田埂显出几分不寻常的幽静,静得让人心中不安宁。
河边同样出奇的安静。
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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