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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刚散,斥候急报。
“陛下!葱岭以西发现罗马先锋!约五千人,正在修筑营寨!”
扶苏的眉头皱起来。克拉苏的信上说“明年开春”,现在才入冬,罗马人已经来了?
“领兵的是谁?”李信问。
斥候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他们的旗帜上写着——普布利乌斯。”
普布利乌斯。克拉苏的儿子。
扶苏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落在葱岭山口以西二十里处。
“他们在这里修营寨。”他抬头看向李信,“距离我们的防线,只有三十里。”
李信咬牙:“陛下,臣愿率军突袭,趁他们立足未稳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罗马人不是赵高的无面军。他们有战术、有纪律、有防备。贸然出击,只会送死。”
他看向斥候:“再探。朕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、多少马、多少粮草、多少弓弩。但记住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活着回来。”
斥候抱拳:“是!”
三日后,斥候回来了。
三个人,只回来一个。
他浑身是血,左臂没了,被罗马人的短剑齐根砍断。他的马也死了,他是徒步跑回来的,跑了三十里,血了一路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跪在扶苏面前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“罗马先锋……五千人……重步兵三千……骑兵一千……弓兵一千……粮草充足……营寨坚固……”
扶苏蹲下,扶住他。
“你的兄弟呢?”
斥候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我们摸到营寨边上,被发现了……罗马人追出来……兄弟让我先走……他……他替我挡了一箭……”
扶苏的手在发抖。
他想起这个斥候的名字——赵石头,陇西人,金城渡口被芈瑶救过的老卒。他的左臂,是在金城渡口落水时冻伤的,一直没好利索。可他非要来当斥候,说“俺的命是娘娘救的,俺要替娘娘打仗”。
现在,他的左臂没了。
“来人!”扶苏站起来,“送他去医帐,让皇后亲自治!”
赵石头被抬走时,忽然回头喊道:“陛下!罗马人有毒箭!俺兄弟就是中毒箭死的!您要小心!”
扶苏站在厅中,攥紧拳头。
又死了一个。
这一路,死了太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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