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,那个放火的人还站在山顶。
三天前,那个伏兵首领还在集结军队。
那现在这个,是谁?
芈瑶盯着那张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硬生生忍住。她蹲下身,指尖抚过背上的字,刀痕深到露骨,刻得狠戾,刻得决绝。
“必回”。
回哪儿?回苍梧山?回那片尸场?回那个刻“心”的山谷?还是……回扶苏身边?
她猛地想起扶苏给她的回信,纸上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必归”。
一个归,一个回。
一个让她回去,一个让他回来。
这两个字,是同一只手写的吗?是同一个人,在等他们吗?
芈瑶攥紧袖中的锦囊和木牌,一个凉,一个暖;一个来自死人,一个来自活人。
她忽然站起来,看向山涧上游。
水从那边流来,尸体从那边漂来。
那边,藏着什么?
“走。”她的声音稳得像山,压着翻涌的情绪,“往上走。”
她们沿着山涧溯流而上,走了整整一个时辰,涧水变成小溪,小溪变成瀑布,瀑布尽头,是一道直插天际的悬崖。
悬崖绝壁上,刻着一个巨大的“心”字。
比人还高,用朱砂描过,红得像泼洒的血,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心”字下方,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像一张张开的嘴,等着吞噬一切。
洞口两侧,站着两个人。
两个活人。
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两个和那四具尸体、和扶苏,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她们穿着骆越人的服饰,手握淬寒的刀,脸上无半分表情,眼睛直勾勾盯着芈瑶。
左边那个率先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冷得像冰:“皇后娘娘,等您很久了。”
“请。”
芈瑶盯着那两张脸,忽然笑了。
她没问“你们是谁”,没问“这是哪里”,没问“你们想做什么”。
只盯着他们的眼睛,一字一句,字字淬着血与恨:“那个背上刻‘必回’的人,是你们杀的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沉默不语。
“那个用命刻‘心’字的人,是你们杀的?”
依旧沉默。
芈瑶往前一步,逼近他们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山谷都颤:“那个在我面前咽气的人,那个烧成焦炭还要划‘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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