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师傅恍然,激动道:“夫人高见!咱们的东西,本就该去更大的地方!只是……京城水深,咱们无亲无故,贸然前去,如何立足?”
“无亲无故?”沈清禾微微一笑,“不,我们有‘故’。”
她提笔,铺开信纸,开始写信。一封是给秦太医夫人的,言辞恳切,述说近来遭遇,表达想去京城开拓眼界、寻求更稳定高端原料渠道的打算,并附上两幅最新的精品绣品小样作为礼物,请秦夫人“指点”,并“若有机缘,烦请引荐一二”。
另一封,则是写给萧砚辞的。她没提烦难,只说了绣坊的发展、坡地的丰收,以及打算去京城看看的念头,语气平淡如常家书。但在信末,她添了一句:“闻京中卧虎藏龙,妾此行只为开阔眼界,寻访良工巧料,以精进绣技。夫君戍边辛苦,万勿以妾身为念。然若京城旧部同僚有通商事、晓物产者,或可荐名帖一二,妾当持帖拜会,以免冒昧失礼。”
这封信,看似什么也没要求,实则将她的行程和目的坦然相告,并巧妙地留了一个“若有旧部同僚可荐”的话头。萧砚辞远在边关,鞭长莫及,但他若心中有她,自然会有所安排。即便没有,她持将军夫人的名帖进京,本身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和通行证。
两封信发出,沈清禾开始着手进京的准备。
她让宋师傅和赵伯抓紧棉花的采收和试纺,务必在她离京期间,稳住绣坊的常规精品(棉线提花绣)生产。又亲自设计了几幅更为繁复精美、适合进京作为“敲门砖”的绣品图样,交给手艺最精湛的几名绣娘精心制作。
同时,她开始清点账目,筹措银两。京城居,大不易,没有充足的银钱开路,寸步难行。
十日后,秦太医夫人的回信先到了。信中除了对绣品小样大加赞赏,还提及她一位嫁入京城永昌伯府做续弦的堂妹,素喜风雅,尤爱精巧绣活,可代为引荐。并附上了永昌伯府的名帖和堂妹的闺名“顾氏”。信末,秦夫人还贴心提醒,京城西市“玲珑阁”专营各地奇巧之物,其东家与她娘家有旧,或可接触。
又过了几日,萧砚辞的回信也到了。依旧是寥寥数语,报了声平安,叮嘱“京城繁华,亦多险恶,务必谨慎”。但随信附上的,却是一张名帖,落款是“昭武校尉陈平”,另有小字注明“现于京畿巡防营任职,昔年于北境曾为末将亲兵,忠诚可靠。夫人若有事,可持此帖往寻。”
沈清禾看着那张质地普通、却透着铁血气息的名帖,心中微微一暖。他到底,还是记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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