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,且各路关卡查验日趋严格,运输成本倍增。前议之长期供货契约,恐需暂缓。已发出之批次,当如期抵达,然后续供货之数量、时日、价银,须视行情再定……另,闻听贵地行会颇有章法,胡某异地行商,亦当入乡随俗,还望沈娘子体谅……”
信虽客气,意思却很明显:供货可能不稳,价格要涨,而且暗示受到了当地行会的压力。
“夫人,这……胡老板这是要变卦?”宋师傅看完信,脸色难看。绣坊的精品线,尤其是计划中的提花丝绸,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胡老板的稳定优质生丝供应。
沈清禾将信折好,神色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更冷了些:“不是变卦,是权衡。行会那边,定是给南边的货源地也递了话,或者许了别的好处。商人逐利,胡老板不愿为了咱们这点生意,得罪地头蛇,坏了更大的市场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那咱们的丝绸和彩染线……”春桃急道。那可是绣坊冲击更高端市场的倚仗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沈清禾走到窗边,望着庄子外通往官道的方向,“胡老板这条路,没有完全断,只是多了变数。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她沉思片刻,转身道:“宋师傅,坡地上那批‘长绒棉’长势如何?”
“回夫人,长势极好!比咱们本地的棉花杆壮、桃多,棉绒也长,再有月余就能收了第一批!”宋师傅提到这个,脸上有了光彩。
“好。棉收之后,立刻试纺。咱们的改良纺车,应该能更好地处理这种长绒棉,纺出的线,品质定能再上一层楼。即便暂时没有上等生丝,咱们先把顶级棉线绣品做到极致,一样是独一份!”
“至于丝线……”沈清禾顿了顿,眼中闪过决断,“看来,是时候去一趟京城了。”
三、进京的打算与新的“靠山”
“进京?”春桃和宋师傅都吃了一惊。
“嗯。”沈清禾点头,“流言、行会打压、原料受限……根源都在于咱们的根基还不够深,名声还不够响,让人以为可以随意拿捏。清河镇太小了,困在这里,永远要受这些地头蛇的掣肘。”
“京城是天子脚下,能人辈出,市场更大,规矩也更分明。最重要的是,那里有更广阔的人脉和资源。”她缓缓道,“咱们的绣品,若只能在镇上卖给富户官眷,终究格局有限。若能得京城贵人青眼,甚至……有机会触及宫闱供奉,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。到那时,莫说区区清河镇行会,便是府城、省城的行会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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