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。
皮肤亦在悄然生长。
往昔,他的皮肤干枯似树皮,紧紧地依附在骨头上。现在,新的皮肉从深处涌出,将皮肤撑起。沈墨能敏锐地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拉扯感,宛如穿上一件刚浆洗过、布料紧绷绷地贴在身上的衣服。
痛意仍在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活人才有的感觉。
从前的痛是死物的痛,是朽坏、是崩解。现在的痛里,却掺杂着生长的滋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奔涌的死气终于平息。
沈墨睁开眼。
墓室还是那个墓室,石台还是那个石台。但在清明瞳的视野里,一切都变得不同了。
他能看见石壁纹理间流动的微弱死气,能看见自己手臂皮肤下淡淡的血气运行轨迹——那血气是死气所化,却在模仿活人体内的血液循环。
沈墨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依旧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却已不见死人那般干枯灰败、毫无生气的模样。此刻的苍白,恰似久病缠身之人那病态的肤色,虽透着憔悴,却隐隐有了活人才有的温润质感。他试着屈伸手指,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,指尖传来的触感愈发清晰,仿佛能感知到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
他抬手摸了摸身下的石台,这是突破后第一次触碰外物。
石台散发着彻骨的冰凉,表面粗糙得如同砂纸,缝隙里的泥土带着丝丝潮意,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雨露。这些感觉从前也有,但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,模糊而遥远。如今不同了,冰凉的质感直接透过皮肤传来,粗糙的纹路在指尖下凹凸分明。
沈墨微微一愣,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收回手,又摸了一次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慢、更仔细,从石台边缘开始,一寸一寸地轻轻抚过,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。每一道刻痕、每一处凹陷,都如同刻在他指尖一般,留下清晰而深刻的印记。
这就是触觉,属于活人的触觉。
沈墨张开嘴,想说些什么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起初干涩刺耳,但很快便顺畅起来。
他试了几个音,最后吐出一句话:“成功了。”
声音沙哑,嗓子还不太适应。但那确实是声音。
可也不再是尸修那种嘶哑的声音了。
沈墨从石台上站起身,动作很稳,没有从前那种关节僵硬的感觉。
他走了几步,脚步落在地面上,能感觉到泥土的松软,也能感觉到碎石硌脚的细微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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