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梳理的能量流中,也总会掺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冰冷的混乱余韵。
她就像一个布满了金红裂纹、正在被缓慢修复的、痛苦的瓷器。修复者(暗金秩序)试图让她恢复“完整”,但她自身的“材质”(暗红混乱)却不断抗拒、扭曲着修复的轨迹,最终结果,可能只是一个更加畸形、但也更加“坚固”的、矛盾的存在。
除了这持续进行的、痛苦的、缓慢的“修复”,她的意识,也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安全(相对而言)中,被迫直面那些一直被生死危机压抑、拖延的情绪与记忆。
陈远山最后望向她的眼神,胸膛被黑暗触须贯穿、身体被吞噬湮灭的景象,如同最清晰、最残酷的浮雕,反复在她意识的幕布上重演。每一个细节,都带着冰冷的、血腥的质感,灼烧着她的神经。
他认出她了。在疯狂的污染与漫长非人岁月的折磨下,他依旧认出了她是林国栋的女儿,认出了她身上与“信使”、与“钥匙”相关的某些东西。他最后传递了信息,用最惨烈的方式,为她争取了逃入“裂隙”的瞬间,然后……彻底消失。
为什么?
仅仅是因为对父亲林国栋的愧疚?对儿子陈北的牵挂?还是因为,在他那被污染侵蚀、疯狂扭曲的意识深处,依旧残留着属于“陈远山”——那个肩负着秘密、失踪的先遣者、父亲、战友——的最后一点责任与执念?
“钥匙……在你……身上……”
他反复提及的“钥匙”,究竟是什么?
林薇缓缓抬起双手,布满金红交织纹路的手指在眼前缓缓张开。左手,暗金纹路较为密集,指尖残留着冰冷秩序的微光;右手,暗红纹路占据主导,指甲尖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混乱阴影。这双手,这具身体,早已不是人类。是污染、秩序、牺牲、痛苦、以及无数机缘巧合(或者说,冰冷的“安排”)共同作用下的、畸形的造物。
难道,这“畸形”本身,就是钥匙?一种能够打开“门”后某些特定锁孔、触发某些古老协议的、活着的、痛苦的“错误”或“变数”?
还是说,钥匙是指她体内与黑色令牌(守秘之钥)深度融合的印记?或者是指她所承载的、赵铁军用生命烙印下的、指向“信使之心”的“命运连接”与“牺牲坐标”?
又或者,是指她这个人,她所经历的一切,她所背负的所有牺牲与痛苦记忆,所共同构成的、独一无二的“存在轨迹”?
没有答案。只有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,在寂静中无声生长,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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