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是无始无终的梦。
没有风,没有声音,没有上下,没有边界。只有一片永恒的、缓慢流动的、青灰色的、仿佛稀释了亿万倍的、凝固的、活着的“光”。这光没有温度,没有亮度,只是“存在”着,填充着感知所能触及的一切方向,将坠落本身也渲染成一种静止的、永恒的悬浮错觉。
但林薇知道自己在坠落。
那种感觉并非来自重力——在这里,重力的概念似乎已经失效——而是来自体内。来自那两股被强行“楔合”、在陈远山死亡和黑暗降临的刺激下再次濒临崩溃、又在那突兀出现的“裂隙”吸力和此刻这诡异环境的“浸泡”中,被迫进入一种新的、更加痛苦而奇异状态的力量的,持续不断的、向内坍缩般的“拉扯感”。
她的身体仿佛不再是实体,而是一团不稳定的、由暗金与暗红纹路交织构成的、人形的、不断明灭闪烁的能量集合体。晶体皮肤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此刻在这青灰虚空的“浸泡”下,那些裂痕非但没有愈合,反而变得更加“通透”,仿佛她整个人都在缓慢地“融化”、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与信息单元,被这虚空同化、吸收。
但体内那条无形的、源自赵铁军牺牲烙印的“轨迹”,以及刚刚因陈远山之死而强行接收的那缕破碎信息波动,却像两根冰冷而坚韧的“锚”,死死地钉在她那即将消散的、属于“林薇”这个存在的核心深处,对抗着这种“融化”与“同化”。
“……走……下面……‘裂隙’……‘钥匙’……在你……身上……”
“……告诉……北儿……对不……”
陈远山最后的话语,伴随着他胸膛被黑暗触须贯穿、身体被吞噬湮灭的景象,如同烧红的烙铁,一遍又一遍,在她那因痛苦和虚空浸泡而近乎停滞的意识中,反复灼烧、回响。
钥匙……在我身上?
哪个钥匙?黑色令牌的融合印记?信使血脉的共鸣?还是……我体内这种光暗共生的、畸形的、痛苦的存在状态本身?
陈远山显然知道什么。他在这片虚空废墟中生存了不知多久,甚至可能探索过某些核心区域,接触过某些古老的秘密。他认出了我,认出了我父亲,最后关头,用这种方式传递了信息,然后……用他自己的死亡,为我争取了那逃入“裂隙”的、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瞬间。
为什么?
愧疚?对儿子的?对我父亲的?还是对“信使”职责未尽的?
亦或是……某种更深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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