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面带温润笑意的昭王,听见年初九那句“拿出来吧”,心里就咯噔一声。
这节奏太熟悉了!
一环扣一环,似就等着他往里钻。
上次甜水巷之事,他一败涂地。要不是断尾断得快,现在还一身骚。
他心里打了退堂鼓。
却来不及了。
但见明月微微摇头,也似无奈,从袖袋里再拿出一个普通布囊呈上。
年初九径直接过,又从布囊里拿出一个玉镯。
那玉镯一沐日光,便雪色漫溢,清辉暗涌,莹白无瑕,无绺无絮,通体无杂色。
全场本就安静,此时更是落针可闻,连呼吸都莫名屏止了。
那是对稀世至宝,与生俱来的倾慕与敬畏。
安宁公主缓缓站起,声音都放轻了些,“可以给本宫瞧瞧吗?”
年初九微微颔首,毫不犹豫递过去,“公主殿下,请。”
安宁公主竟双手接过,神色虔诚,不似作伪。
她捧着玉镯走近窗棂边,对着日光细细端详,玉上雪色流转,清辉隐隐。
她瞳孔巨震,难以置信,“这,竟是‘漫雪冻’?”
年初九依旧神色平常,“是,公主殿下。”
安宁公主只觉今日这应酬,值了。
她本是带着任务,来结交富国公府。
竟,有意外之喜。
安宁公主自幼痴玉研玉,眼界远胜常人。
此时睿王身后走出来一人,顾不得礼数,三步并作两步,径直朝安宁公主奔去。
他拿过玉镯,也对着天光看去。
此人正是定国公曾家次子曾文思,也是安宁公主的驸马。
夫妻二人皆精于玉石赏鉴,平生见过天下奇珍无数,却从未见过这般品相的美玉。
他神色狂热,不可置信,喃喃道,“世间至珍漫雪冻!”
安宁公主见夫君痴了,不由莞尔。
她缓缓开口,语气里尽是行家的笃定,“此等料子,千年难遇,向来只作御用玺印之材。寻常冻玉已是稀世难求,何况这般雪色漫卷、浑然天成的漫雪冻……”
世人只知羊脂玉贵,却少有人懂,玉中另有一等极致品相,名曰“冻”。
所谓冻者,非是冰冷。而是玉质凝润如冰脂冻住,莹澈内敛,细腻无疵。
唯有此等品相,才当得上一个“冻”字。
经安宁公主细细道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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