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非议皇帝,台面上却绝不会说一句出格的话,即便上奏进言,也总要以“臣冒死”“臣万死”“臣昧死以闻”这类话开头,叠着最恭敬的措辞,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朱由检随即翻看兵部尚书的保举策论,几乎瞬间就拿出闵洪学的奏疏,说道:“朕属意他,诸位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四位大学士几乎齐声应道。
这件事本就比吏部尚书的人选定得更早,谁都知道闵洪学是陛下亲自出宫请出山的大才。
朱由检接着拿起关乎户部的策论,指尖刚触碰到这一叠奏疏,就听见韩爌的心声:【户部尚书绝对不能失手,陛下如果再想钦定,我必须出面说话了。】
朱由检心中一动,说道:“而今天下大事,莫过于钱粮,可朕对钱粮之数一窍不通,这些奏疏也看不明白。不如这样,干脆由诸位推举,你们觉得谁合适?”
朱由检并非怕了韩爌,而是身为皇帝,亲自下场与大臣争执,实在有失体统。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,大明的各类问题虽多,最严重的却是财政问题——若是能解决财政危机,大明再延续几十年完全不成问题。
可惜大明的财政问题,既是亡国的重要表征,也是体制深处的桎梏,绝非表面上的缺钱,而是彻头彻尾的系统问题。
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搞到钱就行了。
不解决根本问题,简单搞到钱,不过是外部输血而已,不解决持续性大失血的问题。
大明朝廷最多多延续几年。然后还会轰然倒地。
这段时间朱由检也在思考该从何处下手,正好借机听听众人的意见。
“陛下。”黄立极身为首辅,率先出列说道,“臣举荐辽东经略王之臣。其人清廉,为政多年未曾增置私产,从辽东归来,就算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”
黄立极也是迫不得已。他继承了魏忠贤的衣钵,可阉党中的中枢文官早已被一扫而空:一来是这些人与魏忠贤关系过密,做了不少坏事,不处理他们,难以平息东林党的愤怒;二来是黄立极终究不是魏忠贤,即便留下一些人,他也掌控不了。
所以黄立极能调动的阉党成员,实则只有地方上的大员。此前说过,阉党根基浅薄,地方大员都是外围人员,皆是在朝廷无根基,见魏忠贤势大便前来投奔的官员。黄立极选来选去,也只能选王之臣。
辽东本就是朝廷党争的风暴眼,魏忠贤当初派王之臣去辽东接替袁崇焕,已是从阉党中挑出的最出色的人。如今户部这个关键位置,黄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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