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胜数。
若是让旁人拿下户部,一旦有人深挖账目,东林党中很多人都会被牵连其中。
从地方运往北京的田赋,层层折损,这是地方士绅最喜欢上下其手的环节。征税时,各种诡寄田产、偷税免税的手段层出不穷;田赋押送入京的路上,又要遭受层层剥削,甚至还有官员让百姓缴纳远超正税的附加税。
大体来说,朝廷最终收到一两正税,底下的百姓至少要缴纳三倍的附加税,这其中的诸多环节,没有户部的配合,根本不可能实现。
韩爌立刻派人将毕自严请来,把眼下的局势和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。
毕自严沉默了许久,才道:“韩公,这个户部尚书,我能不能不做?”
“不做?”韩爌皱眉。
“韩公,朝廷这几年的境况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重修三大殿,耗费数百万两白银;三王就藩,又花了数百万两;开支大头是辽饷,一年就要六百万两,再加上大行皇帝的丧礼,桩桩件件都是大钱。”
“朝廷一年能有多少收入?辽饷加旧饷,总计不过四五百万两,魏忠贤贪得无厌,增设盐税、榷税、商税,各种摊派,每年也就增收四五百万两,算下来,一年最多收入九百多万两。”
这还不是朝廷的全部收入,其中还有部分实物税、地方留存未被统计在内,这仅仅是北京户部能直接支配的银两。
“但你也清楚,如今魏忠贤倒台,阉党被清算,若是再按他的法子收税——”毕自严苦笑道,“用不了多久,下面的人怎么骂魏忠贤,就会怎么骂我们。”
魏忠贤与东林党势同水火,这才是最核心的原因。魏忠贤像疯狗一般,为天启皇帝四处敛财,众所周知,百姓本就穷困,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,这些钱,实则都来自官绅阶层。
况且人人都知道,阉党手脚不干净,绝不可能将榨来的油水尽数上交朝廷。也就是说,这几百万两的增收,背后实际从下面搜刮上来的钱财,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还多。
所谓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,为了这一千多万两的利益,双方势同水火、斗得你死我活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可这样的敛财之事,韩爌绝不能做。若是他做了,背后的东林党成员立刻就会将他踢出党派,骂一句“什么东林党魁,分明是晋党余孽”,然后再推举出另一位东林大佬取而代之。
“你算算,若是废除魏忠贤的那些苛政,朝廷一年的收入能有多少?”韩爌问道。
“大概七百万两左右。”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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