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讲规矩,他们就用规矩卡死你,而他们自己,从来都不讲规矩。只有豁出去,不讲规矩,动不动就掀桌子,才能镇住这群人。”
“陛下明见万里,胜老奴百倍,这些道理,陛下比奴婢更懂。但陛下就是不够心狠,连老奴都不肯杀,太过讲规矩、讲道理,将来恐怕会被君子欺以方,落得被动。”
朱由检甚至听见了魏忠贤的心声:【陛下,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难缠,跟他们讲道理,迟早要吃亏。尤其是他们动辄讲大义,听他们的,事情根本办不成;不听他们的,你就是暴君。老奴不怕坏名声,但陛下,你是怕的。一旦有了顾虑,什么事都办不好。】
朱由检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如何评价魏忠贤的这番话,却也隐隐理解了他天启年间的所作所为——一句话,千万不要和东林党讲道理,因为根本讲不过。一旦开始讲理,就会陷入东林党的节奏,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
而魏忠贤的做法,就是不讲理:你告我,我派厂卫抓;你骂我,我派厂卫抓;你消极对抗,我还是派厂卫抓。
东林党质问:“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魏忠贤的答案只有一个:一招鲜,吃遍天。
“只是我不能这么做。”朱由检在心中暗道。他很清楚,魏忠贤的一切行为,从来都没有挽救大明的可能,甚至阉党与东林党的争斗,还把大明朝廷狠狠往深渊里推了一把。
可转念一想,魏忠贤此番话,倒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,就这样让他去皇陵养老,是不是有些浪费了?
朱由检心中一动,开口道:“厂公,朝廷的局面你也清楚,给皇兄修皇陵的钱,有些不够。厂公意下如何?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魏忠贤立刻躬身,“奴婢这些家私,本就没有带走的打算。北京城中的院落宅子,尽数归于大内;奴婢还有些黄白之物,折合白银八十万两,奴婢想用这些钱,为大行皇帝修陵,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魏忠贤贪财吗?贪。
但凡太监,大多都贪财,本质上是因为没有安全感。太监无后,且大多没有好下场,等从风口浪尖退下来,唯有钱财,才是最后的依仗。而他此刻这般舍得出钱,原因有二:
其一,八十万两白银,并非他的全部家财。天启皇帝都知道魏忠贤贪污,可见他手脚向来不干净,但这也不能全怪他,天启一朝的官场,本就是人人如此,老大别说老二。
其二,魏忠贤把钱花在皇陵上,与给自己花没什么区别。他今后的结局早已注定,就是为天启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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