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,带着一股子水腥气。
跟着我来的黄天啸,早就在我耳边把底探得明明白白:“弟马,是个三十年前被人推下河淹死的货,冤情没申,怨气积了三十年,成了厉鬼,就想找个八字软的当替身,好去投胎。”
普通的弟马,要知道这些,必须得让仙家捆了窍,附体了才能说出来,事后浑身乏力,好几天缓不过来。可我不一样,我不用仙家附体,不用捆窍,仙家就在我身边,心通连着,他们看见的、知道的,我清清楚楚,就像我自己看见的一样。
我推开门,炕上躺着个男人,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,眼睛瞪得通红,见了我,猛地坐起来,嘶吼着就往我身上扑,带着一股子冰碴子似的阴气,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张大爷吓得喊了一声,刚想上前,就见我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厉鬼,开口了:“三十年前,你在这河上游被同村的两个人推下河,抢了你卖粮的二十块钱,你冤死在河里,三十年了,冤情没申,就想着找替身,对不对?”
这话一出,那男人猛地停在了原地,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,浑身的阴气都顿住了。
普通弟马,就算能查出这些,也得仙家附体,叽里呱啦地说,可我就站在这,安安静静的,眼神清明,半点没有被附体的样子,就像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。
“你找替身没用。”我继续说,“害你的那两个人,一个前年摔断了腿,瘫在床上,一个去年得了癌症,没熬过冬天,已经走了。你的仇,已经报了大半,剩下的冤情,我给你申,给你烧替身,送你去阴司投胎,你再缠着他,只会损了你自己的阴德,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那厉鬼看着我,突然就哭了,不是男人的声音,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哭声,满是委屈。他从男人的身上退了出来,化作一个浑身湿透的虚影,跪在我面前,连连磕头。
我拿出黄纸,写了表文,点燃了,又给城隍爷打了招呼,让他收下这厉鬼,给个投胎的门路。黄纸烧完,屋子里的寒气瞬间散了,炕上的男人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,眼睛也清明了,软软地倒在炕上,睡着了。
全程,不到十分钟。
我没跳大神,没唱神调,没让仙家附体,就安安静静地站着,几句话,一张表文,就把一个缠了好几个弟马的厉鬼给化解了。
旁边的张大爷,整个人都傻了,站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他干了四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办事的。普通弟马遇到这种厉鬼,得先让仙家附体,跟厉鬼谈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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