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位落位的第三天,村里的老香头张大爷就揣着烟袋锅子找上了门。
张大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出马,干这行快四十年了,周边谁家要立堂口、捋缘分,都得请他去当引领师,给开马道、拜七星、断窍脉,是行里公认的老把式。他一进院,就盯着西屋的方向看了半天,烟袋锅子都忘了点,进门就拉着我的手,一脸郑重:“小二,我听说你把四梁八柱的牌位都立上了?你这孩子,咋不提前跟大爷说一声?”
我给他倒了杯热水,笑着让他坐炕沿上。
“立堂出马这事儿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张大爷点着烟袋,吧嗒抽了一口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咱东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,弟马要出马,必须得有正经的引领师带着。得先给你捋清楚全堂的仙家名号,不能错一个字;再给你开马道、解马绊,领着你过阴关、拜七星,斩了替身草人,这才算把马道给你通开,仙家才能借着你的身子出头,给人看事办事。”
他说的这些,我自然知道。
普通的出马弟子,十有八九都是被仙家磨了窍,磨得身体垮、日子不顺,自己啥也不懂,全靠引领师给点破缘分,再一步步带着立堂、开马道。没有引领师,弟马自己根本通不开马道,过不了阴关,别说给人看事,连自家仙家的话都接不上,搞不好还会被外鬼外仙窜了窍,落个疯疯癫癫的下场。
“大爷,我知道您是好心。”我笑着给他续了水,“但我这马道,已经开了。”
张大爷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说啥?瞎胡闹!哪个引领师给你开的?咱这周边,除了我,还有谁有这本事给你开马道?你别是被哪个半吊子糊弄了!”
“没人给我开,我自己开的。”
这话一出,张大爷直接从炕沿上站了起来,一脸的不敢置信,连烟袋锅子灭了都没察觉:“自己开的?小二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?我干了四十年,走遍了周边三个县城,从来没听过哪个弟马能自己开马道!那阴关是好闯的?七星是好拜的?没有千年道行的仙家护着,你自己闯阴关,轻则丢了半条命,重则直接被扣在阴司里,魂都回不来!”
我没多解释,只是抬手让他搭我的脉。
行里的老香头都懂,弟马的窍脉开没开,马道通没通,一搭脉就知道。普通弟马的脉,仙家窜窍的时候是跳的,平时是沉的,窍脉是一节一节通的;而我这脉,三根手指一搭上去,就感觉到一股清冽的灵光顺着脉门往上走,不浮不躁,不冲不撞,周身的窍脉全是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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