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外头折腾这一路回来,脚刚踩进曹家老院的门槛,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。
正是腊月末梢,东北的天寒得冻下巴,院角的苞米楼子挂着霜,墙根的酱缸盖得严严实实,西屋窗台上还摆着我奶生前腌的糖蒜罐子。堂屋的木门一推,吱呀一声响,带着老木头和烟火气的暖味儿裹过来,我浑身的筋骨都跟着松快下来。
西屋是老辈传下来的尊位,原先我奶在世时,就在这屋供着老仙家。如今香案还在,红布帘垂着,我刚把背包放下,就觉着眉心突突跳,后脖颈子一阵暖烘烘的麻,像有人用软毛轻轻扫过,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老仙家们等着我呢。
当晚我早早歇下,炕烧得滚烫,裹着厚棉被,没多会儿就沉进了梦里。
这梦和往日的虚浮不一样,脚底下踩着的是实打实的黑土地,眼前是长白山深处的老松林,松针厚得像棉毯,风一吹,松涛裹着清凌凌的松香往鼻子里钻。没等我往前迈步,就听见林子里传来齐刷刷的马蹄声,不是凡间的马,蹄子落地没有半分尘土,带着淡淡的灵光。
抬头一看,林子口整整齐齐列着一队仙兵仙马,个个身披银甲,腰挎弯刀,领头的是几只通体雪白的狐仙,眉眼俊朗,身姿挺拔,见了我齐齐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线齐整得像刻出来的:“恭迎曹家弟马回营!”
我正愣神,林子里缓步走出两个人。
前头的是位男仙,穿一身青灰色锦袍,面如冠玉,眉眼沉稳,眼角带着几道极淡的纹路,一看就是修行了上千年的老仙家,周身的气场稳得像山,走到我跟前,微微拱手:“弟马曹涵,吾乃狐门天峰,修行了一千二百载,今日领狐门全族,落你曹家堂口,掌文堂教主之位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侧的女仙上前一步。这狐仙姐姐生得实在俊俏,眉如远山,目含秋水,一身月白长裙,周身带着淡淡的桂花香,性子看着温婉,眼神里却透着通透的智慧,对着我浅浅一笑:“弟马安好,吾名狐月清,修行了八百载,随天峰教主落位,掌堂口医道、查事之职,日后弟马有凡世疾痛、阴阳难断之事,尽可交予我。”
狐天峰性子沉稳,说话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连抬手的动作都分毫不差,一看就是办事极稳、心思缜密的主儿;狐月清心思细腻,眉眼间全是通透,专管查事辨伪、医病救人,正是狐家仙最擅长的门道。
身后的狐家仙兵仙马齐齐抱拳,灵光冲天,我只觉着眉心一阵发烫,一股清冽的暖流顺着天灵盖往下灌,浑身的经脉都像被温水泡过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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