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呼啸,战船摇晃。
短暂的震惊后,刘泽清那张肥脸上浮现出极其恶毒的嘲弄。
他看清了那些水兵粗糙的皮肤和简陋的短打,突然放声大笑。
“老子当是什么神兵天降!”
“原来是一群在芦苇荡里打劫的水匪!”
刘泽清指着王猛,极尽挖苦之能事,“朱由检那个废物皇帝真是穷途末路了!竟然连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水匪都招安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大明朝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水匪二字一出,对面三艘战船上的火枪声顿时稀疏了片刻。
王猛握着枪杆的手猛地一紧,指骨泛白。
身后的五百弟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复杂,甚至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们在这淮安地界,确实落草为寇过,抢过盐船。
虽然是被逼无奈,但终究是不光彩的过去。
这块遮羞布被刘泽清当众血淋淋地揭开,让他们觉得玷污了头顶那面大明日月旗。
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。
就在这时,岸边传来一声极其威严的冷喝。
“放屁!”
朱由检骑在乌骓马上,声如洪钟:“大明从来没有什么水匪!朕的破浪营里,站着的都是淮安本本分分、勤劳果敢的盐工!”
他马鞭直指船头的刘泽清,眼神凌厉如刀:
“若不是你这狗贼横征暴敛,将他们逼上绝路,他们何须躲进芦苇荡?逼民为盗者,是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国贼!”
此言一出,江面寂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王猛虎目圆睁,两行热泪夺眶而出。
五百破浪营弟兄猛地抬起头,原本复杂羞愧的眼神瞬间被冲天的狂热所取代!
陛下懂他们!
陛下没有嫌弃他们!
陛下金口玉言,洗刷了他们水匪的污名!
“听见了吗!万岁爷说咱们是清清白白的盐工!”
王猛怒吼一声,“兄弟们!给老子把火枪端稳了!杀!”
砰砰砰砰!
火枪再次爆响,弹雨比之前更加密集、更加疯狂!
破浪营的战船不仅没有退避,反而迎着刘泽清的大船猛冲过去。
王猛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,双眼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躲在桅杆后的刘泽清。
“刘泽清!你这畜生可还认得老子?!”
王猛声嘶力竭地咆哮:“三个月前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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