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深邃算计的英俊脸庞,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……近乎诡异。
一双琥珀色的眼眸,此刻正倒映着前方虚空之中,不断变幻、流淌的、如同巨大画卷般的幻象。
幻象之中,是六十年前,天干国王都,暗无天日的“癸水天牢”最深处。
一名身穿破烂不堪、却依稀能看出曾是华丽癸水纹饰宫装、容貌绝美、与玄墨有五六分相似、只是更加温婉柔和的年轻女子——癸水州公主,癸水凝,被粗大的、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,死死束缚在一根冰冷的、布满暗红污迹的刑柱上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淡然,只是偶尔看向刑柱旁那个被一名面无表情的老宦官抱在怀中、尚在襁褓、正睁着一双纯净琥珀色眼睛、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的婴儿时,眼中才会闪过无法掩饰的、锥心刺骨的痛苦与不舍。
刑柱周围,站着数名气息恐怖、穿着天干国皇室宗正服饰、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老者,以及……当时正值壮年、面容威严冷酷、身穿赤金龙袍的天干国皇帝,玄墨的“皇祖父”。更外围,是影影绰绰、看不清面目、却散发着冰冷审视与厌恶气息的“观刑”贵族与重臣。
“罪妃癸水凝,私通魔族,窃取国器,意图以魔气污秽我天干国水脉,罪证确凿,罄竹难书!”一名宗正老者手持金色卷轴,声音冰冷地宣读着,“按律,当处极刑——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其血脉后裔,疑有魔种,需严加监控,若有异动,即刻清除!”
宣读声在空旷阴暗的天牢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。
“凝儿,你可认罪?”天干皇帝的声音响起,听不出喜怒,只有帝王的冷酷。
癸水凝抬起头,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,又看了看他怀中那个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婴儿,苍白的脸上,忽然露出一丝极其凄美、却又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。
“认罪?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认……我认我有眼无珠,错信奸人,引狼入室。我认我愚不可及,未能识破影月国的算计,害了癸水州万千子民。但我……从未自愿与魔族有染,从未想过背叛天干,背叛我的血脉!”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冷漠、厌恶、或幸灾乐祸的面孔,最后定格在皇帝脸上:“父皇,不,陛下。您心里清楚,我癸水一脉,世代镇守东南水脉,忠心耿耿。今日之局,究竟是我癸水凝一人之过,还是有人……早已容不下我癸水州,容不下我这身怀‘癸水灵珠’本源、可能诞下‘禁忌血脉’的公主,顺水推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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