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手。
幻象并未停止。
画面转换,他发现自己回到了暮霭镇,回到了那个雨夜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出现。泼皮狞笑着,将惊恐无助的少女拖入黑暗的巷子深处……他站在巷口,依旧动弹不得,只能听着里面传来的挣扎、哭泣、以及最终戛然而止的呜咽……心如刀绞,灵魂仿佛被撕裂。
又一幕。听雨阁中,静姑湮灭,他将重伤的云瑾护在身后,面对宇文灼。但这一次,宇文灼的剑光更快、更狠,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,洞穿了云瑾的咽喉……鲜血溅了他一脸,温热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一幕幕,全是他“未能保护好她”、“因他疏忽或无能而导致她惨死”的场景,以各种形式,在他眼前循环上演。每一次“死亡”,都无比真实,每一次“疏忽”,都让他对自己的剑、对自己的能力、对自己的存在价值,产生最深刻的怀疑与否定。
墙壁上游走的幽光,在这里化作了不断低语的、充满嘲讽与恶意的冰蓝色鬼影,在他耳边重复着:
“看吧,所谓的守护,不过是笑话……”
“你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,你才是她最大的灾星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你,她或许不会遭遇这些……是你引来了追杀,是你带来了厄运……”
“你的剑,沾着她的血……你握剑的手,是杀害她的凶手……”
甜腻的幽香混合着冰晶通道特有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,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。他体内的灵力,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极致的自我否定而变得紊乱、迟滞,甚至隐隐有逆冲、自毁的倾向。那凝练的剑意,也在心魔的冲击下,变得黯淡、涣散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。
“守住……本心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,在他意识深处挣扎。那是属于他自己的、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砺、早已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与意志,在最黑暗的时刻,发出的最后一丝不屈的呐喊。他死死握紧了剑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痛感,帮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与现实的微弱联系。
三
而在迷宫最深处,一个空旷、圆形、仿佛古代祭坛的、墙壁和地面布满了暗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、更加复杂诡异符文的巨大厅堂中央。
玄墨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像云瑾那般蜷缩战栗,也没有像冷锋那般绝望跪地。他站得笔直,甚至双手负在身后,姿态依旧带着那份属于天干国世子的、刻入骨子里的从容与优雅。只是,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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