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妃是最不想看见那一天的。
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侄子,一个是她如今非常欣赏的忘年好友。
她不想任何一个出事。
语气堪称语重心长,她道:“这世上就连你皇伯父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肆意妄为,你又凭什么呢?”
祁彦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无力。
想反驳却根本无从开口。
除了父母离世外,这些年他从未遇见过任何坎坷。
只要他想,他能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。
他想要皇上腰间带了许多年的玉佩。
那玉佩就会立马被塞进他的手里。
他想要最好的马去打猎游玩。
那汗血宝马第二天就被牵进了他的院子。
他不想和皇子们一样成天学坐在那学习枯燥的四书五经,儒家经典。
他就可以不去宗学,不翻书本。
他不想有任何任职,不想担任何责任。
他未来就可以做个闲散王爷,纵情享乐。
那些事,他都随心所欲,成亲这样的大事上,谁又能不支持他的决定呢。
可他这时才突然明白。
就因为那些事都随了他。
如今他才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。
他自己都是凭着旁人的爱护立足,他又凭什么说,会护住另外一个人。
当着信王妃的面,他哭起来也不遮掩。
红着眼眶,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。
“怪不得她不喜欢我……”
他哭的止不住,眼泪决堤一样糊了满脸。
信王妃反倒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不懂我们女子,我们女子很多时候都是不能谈情爱的,她如今所求也不过就是立足生存而已。”
“可是拿了放妻书,她不就可以回家了吗?她不嫁我就不嫁我,也比和那个烂黄瓜过日子强啊。”
信王妃道:“你可知在刚刚温大人进宫请罪了?”
“温大人?她父亲?请什么罪?”
“替他女儿请罪,求皇上赐死他女儿,以正家风。”
祁彦猛的抬头,不敢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信王妃叹气,“你就是蜜罐子泡大的,太不知道人生多艰,她有这样的母家,前脚和离回去,后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,你什么都不了解,却把人往火坑里推。”
“也就是她足够清醒,不然……”
想了想,信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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