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日功夫,上海滩的风,说停就停了。
天还没黑,各大报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嘴。前一日还铺天盖地骂程东风是“黑心奸商”“虐工恶棍”的文章,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连串白纸黑字的澄清:
此前药厂工地相关报道,信息失实,特此致歉澄清。
更让街头百姓哗然的是——
下午时分,那几个在工地带头哭闹、栽赃程东风打人、污蔑使用童工的闹事者,竟主动扛着铺盖卷去了巡捕房,一五一十把事情全抖了出来。
“是有人给钱,让我们去闹的!”
“记者也是他们提前叫来的!”
“工人是自己摔倒的,我们硬说是被打的!”
口供一录,真相大白。
满城哗然。
前一日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程东风,一夜之间,从“黑心老板”变回了实心办厂、免费办学的善人。
汪伯年拿着刚买来的报纸,手都在抖:
“东哥……成了!全都澄清了!”
程东风站在办公室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恢复平静的街道,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他手里,还捏着杜鹃留下的那张烫金名片。
一招手,便翻云覆雨。
一句话,便颠倒乾坤。
这就是军统的力量。
“伯年,去准备一份正式的董事任命书,名字写杜鹃。”
汪伯年一怔:“东哥,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们的人了。”程东风语气平静,却藏着复杂,“以后,公司的事,她有话语权。”
汪伯年虽有疑虑,却也知道这次能翻身,全靠那位神秘女子,当即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程东风独自留在办公室,闭上眼。
前几日那种黑云压城、百口莫辩的无力感,还残留在心头。
他终于明白,在这乱世,光有良心、有技术、有理想,远远不够。
你不惹别人,别人也要来吃你。
你想做好人,比做恶人难百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。
佣人低声道:“先生,杜小姐来了。”
程东风睁开眼。
杜鹃走了进来。
今日她换了一身墨绿暗花旗袍,不艳不俗,高挑清冷,像一株在风雨里站得笔直的竹。
她脸上没有特工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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