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病人,处理污物。山谷里不再有争吵,只有压抑的咳嗽声、痛苦的**、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夜幕降临时,陆承宇他们回来了,带回了满筐的草药。连翘、板蓝根、黄芩……虽然数量不多,但种类基本齐全,甚至还有一些苏晚没指望能找到的、对高热惊厥有奇效的“羚羊角”的替代品——某种大型兽类的角骨碎片(陆承宇说是从一个废弃的猎人陷阱旁找到的)。
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苏晚一边快速分拣草药,一边低声问。
陆承宇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,眼神凝重:“附近山里有零星的乱兵活动,像是在搜山,但还没靠近这片山谷。我们很小心,绕了路。”他看着苏晚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容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将水囊递给她,“你歇会儿,我来煮药。”
苏晚摇摇头,接过水囊抿了一小口:“我没事。药材来了,就有希望。你带人把板蓝根和黄芩洗了,切片,越快越好。”
两人没有再说话,各自忙碌。火光映着他们同样疲惫却坚毅的侧脸,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。
接下来的两天,山谷成了一个与病魔和时间赛跑的战场。
苏晚根据病情轻重,调整药方。高热的加羚羊角碎片和生石膏(一种白色矿物,陆承宇居然也找到了一点);咳嗽带血的加仙鹤草和茅根;体虚的酌情加入参须(是从一株野山参上小心剥下的,极其珍贵)。她几乎不眠不休,时刻观察着病人的变化。
陆承宇则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。他安排人手轮班守夜,防备野兽和可能出现的乱兵;调配有限的食物,确保苏晚和几个照顾病人的妇人能有体力支撑;甚至学着苏晚的样子,处理一些简单的草药。夜深人静时,他总是默默地坐在苏晚身边,在她累极打盹时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用体温驱散山林的寒气。
也许是草药起了作用,也许是隔离措施得当,也许是众人求生意志强烈。到了第三日,病情蔓延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。新发病的人数没有再增加,最早发病的几个人中,那个年轻汉子和孩子的热度开始下降,咳嗽减轻。王五嫂子虽然依旧虚弱,但也不再昏迷,偶尔能睁开眼睛。
希望,如同石缝中挣扎生出的一点新绿,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萌发。
然而,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的第四天傍晚,负责在入口高处瞭望的水生,连滚爬爬地从崖壁小径上滑下来,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兵……好多兵!朝着山谷这边来了!离我们不到三里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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