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店员正在整理书架,李响走过去问:“最近财经书卖得好吗?”
“卖疯了。”店员头也不抬,“尤其是讲技术分析、短线战法的,上架就抢光。小说?一个月卖不出几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店员终于抬起头,“因为小说不能教你赚钱啊。现在的人,哪有时间看故事?看故事能解套吗?”
李响哑口无言。
他在书店待了一下午,观察那些看财经书的人。他们不是在“看”书,是在“找”东西——找代码,找方法,找那个能让自己一夜暴富的秘密。有人甚至拿着笔记本,一边看一边记,像在备考。
这不好笑。这很悲哀。
但悲哀的事情,能当笑话讲吗?
晚上,李响去了另一个脱口秀俱乐部,这次是当观众。压轴演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讲的是他父亲炒股的故事:
“我爸去年迷上炒股,天天在家看盘。我妈说:‘你能不能干点正事?’我爸说:‘这就是正事!我在为家庭财富增值!’结果一年下来,我们家‘财富’增值的方式是——我爸把买菜钱省下来补仓,我们家吃了三个月的白菜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,但笑声很克制。
演员继续说:“后来我爸终于认输了,说:‘股市不是我们小散户能玩的。’我妈说:‘那你玩什么?’我爸说:‘我玩孙子!’——我儿子。”
这次笑声多了些。
李响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。这个段子和他昨天讲的类似,但效果却好很多。为什么?
他想明白了:因为那个演员讲的是“他爸”,而李响讲的是“自己”。观众可以嘲笑别人的悲剧,但不愿意面对自己的。
散场后,李响在门口抽烟。那个演员走出来,认出他:“哟,同行?”
“嗯。”李响递了根烟,“你刚才那个段子,挺好的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演员点着烟,“股市段子现在不好讲,得拐着弯讲。不能直接说‘我亏了’,得说‘我爹亏了’,或者‘我邻居亏了’。大家需要一点距离,才能笑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演员想了想,“因为承认自己失败太痛了。但看别人失败,尤其是亲人失败,就可以假装是亲情故事,不是失败故事。”
李响懂了。就像看悲剧电影会哭,但看自己的悲剧会崩溃。人需要一层伪装,才能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那周日的开放麦,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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