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地接话,“跌了。所以我发现,‘结构性牛市’的意思是——结构性地套住你,牛在天上飞,你在底下追。”
这个包袱他本以为会炸。
结果只换来几声叹息。
有人站起来,走向洗手间。
李响慌了。他脑子里闪过备选段子,但舌头像打了结:“那个……我还研究过技术分析。你们知道MACD金叉吗?就是两条线交叉,像……像筷子夹肉。问题是,肉没夹到,筷子折了。”
彻底冷场。
后台传来主持人的低语:“快点,还有一分钟。”
李响放弃了。他快速说了结尾:“总之,炒股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努力不一定成功,但不努力……一定很轻松。谢谢大家。”
鞠躬。下台。
掌声比上台时还少。
回到后台,其他演员拍拍他的肩:“没事,股市段子现在不好讲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响问。
“太真实了。”一个戴眼镜的演员说,“上个月我也讲股市,讲到一半,台下有个大哥哭了。真哭。说他亏了五十万,老婆要跟他离婚。”
李响哑口无言。
晚上十点,开放麦结束。演员们聚在俱乐部旁边的烧烤摊,这是惯例。李响坐在角落,闷头喝酒。
“李哥,”一个年轻演员凑过来,“你那个‘韭菜自我修养’的梗,其实挺好的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没人笑。”李响苦笑。
“不是没人笑,是不敢笑。”年轻演员说,“你想啊,在座的谁没亏过钱?笑了不就是承认自己是韭菜吗?没人愿意承认。”
李响愣住了。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“那该讲什么?”
“讲点假的。”旁边一个老演员插话,“讲外星人炒股,讲秦始皇复活买基金——越假越好。真的东西太痛,没人想听。”
李响喝着酒,没说话。他想起白天在证券营业部门口看到的一幕:一个大妈瘫坐在地上,哭着说“我的养老金没了”。周围的人在拍照、录视频,没人扶她。有人甚至说:“拍下来发抖音,标题就叫‘股市有风险’。”
那画面很荒诞,也很真实。但他不敢讲。因为太真实了。
“其实,”老演员点了根烟,“十年前,我讲过股市段子。那时候股民少,讲起来新鲜,大家当笑话听。现在呢?满大街都是股民,你讲股市,等于在说他们自己。没人想听别人说自己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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