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。有时候是商场,有时候是银行,有时候是肯德基。他什么都不买,就坐着,等人来撵他。肯德基的人不撵他,他就多坐一会儿。
老韩说他不像二十二,像五十二。他说老韩也不像三十三,像四十三。老韩笑了,说都是被生活磨的。
八月的第二个礼拜,出事了。
那天陈锋在普陀区的一个公园里,刚跟一个老太太搭上话,就听见远处一阵骚乱。他抬头看,看见几个人从公园门口跑进来,后面跟着一群人追。跑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,脸上全是血,一边跑一边喊:“救命!救命!”
追的人里有几个拿着棍子,还有两个拿着刀。太阳底下,刀片子闪着光。
公园里的人惊叫着四散跑开。陈锋身边的那个老太太也跑了,学习机掉在地上,他捡起来,往后退了几步。
那个满脸血的年轻人跑到他前面不远的地方,被追的人撵上了。一棍子砸在背上,他趴下了。然后几个人围着他,棍子雨点一样往下落。那个拿刀的人蹲下来,在他腿上划了一刀,血喷出来,溅在地上。
陈锋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上去拦?他拦不住。跑?他腿像是钉在地上。
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。然后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快走!”那几个人扔下那个年轻人,往公园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公园门口有警笛声响起来。
陈锋低头看那个年轻人。他趴在地上,身下一滩血,还在动,还在喘。他想走过去,但脚步动不了。
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,蹲下来,看了看。那个人穿着白衬衫,戴着金链子——是那天在麻将馆见过的那个,白衬衫的那个。
白衬衫站起来,往人群里看了一眼。陈锋站在十几米外,和他的目光对上了。那眼神还是那样,没什么表情,但让人不舒服。
白衬衫转身走了,混进人群里,不见了。
警察来了,救护车来了,人群被驱散了。陈锋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把那个年轻人抬上担架,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被太阳晒得发黑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然后他转身,往公园门口走。
走出公园的时候,他的腿才恢复知觉。他靠在门口的栏杆上,手在抖。他把手攥成拳头,攥得紧紧的,攥到手不抖了,才松开。
那天他什么都没卖出去。他在地铁站里坐了一下午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晚上回到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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