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最后还是掏了钱,数了三十张一百的,递给纹龙的。纹龙的接过来,往兜里一揣,拍了拍张老板的肩膀:“这就对了。下个月我来拿,四千,准备好。”
两个人从麻将馆出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他们走过去的时候,白衬衫的那位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扫到陈锋的时候,停了一秒,然后滑过去了。
陈锋站在原地,等他们走远了,才往巷子里走。
走到楼下,他看见老韩蹲在那儿抽烟。
“看见了?”老韩问。
陈锋点点头。
老韩吸了口烟:“收保护费的。这片归一个叫三叔的人管,这些是下面的小喽啰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老韩看他一眼:“怕了?”
陈锋想了想,摇摇头。
老韩笑了:“不怕就行。记住,别惹他们,也别跟他们走太近。他们收他们的,咱们过咱们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陈锋点点头,上楼了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,想着那个白衬衫的眼神。那眼神没什么表情,但让人不舒服。像是一把刀,藏在鞘里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抽出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枕头底下的存折往里塞了塞。
七月中旬,小芳搬走了。
她是早上走的,陈锋正好下楼,在楼梯口碰见她。她拎着两个塑料袋,一个是衣服,一个是杂七杂八的东西。她换了一身衣服,白色的T恤,牛仔裤,头发扎起来了,看着利落多了。
“陈哥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搬走?”
“嗯。找了个新地方,在静安那边,和人合租。”
他点点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站在那里,好像有话要说,又咽回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那个……替我谢谢老韩大哥。那天,还有之前,谢谢你们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,这回笑得比上次自然多了。然后她拎着两个塑料袋,下楼了。
他站在楼梯口,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听着铁门吱呀一声开了,又哐当一声关上。
他继续下楼,出门,去跑他的销售。
那天晚上他跟老韩说起这事,老**在楼顶乘凉,躺在一张破竹椅上,扇着扇子。老韩听了,说:“走了好。那地方不是人待的。她能有这个决心,是好事。”
陈锋也躺下来,看着天。楼顶能看到一小片天,被四周的楼围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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