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总管接过奏疏,呈上龙案。
皇帝手指翻阅着罪证。
上好的端砚被天子一巴掌拂落在地。
“混账!食君之禄,却干出这等祸国殃民的勾当!这大梁的江山,难道成了他孙仲之的私库不成!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“传朕旨意!将平阳侯孙仲之即刻革职拿问,打入大理寺死牢严审!查封平阳侯府,所有家产一律充公,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队列里闪出一人。
六皇子梁睿琛大步跨出,跪倒在玉阶前。
他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。
“父皇息怒!平阳侯罪大恶极,简直人神共愤!儿臣恳请父皇恩准,让儿臣亲自督办此案,定要将这群国之蛀虫连根拔起,以儆效尤!”
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儿子,沉默半晌,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“准。”
午后,济世堂。
林迟雪卸下朝服,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接过徐斌递来的温茶,轻抿了一口。
“梁睿琛坐不住了,今日在朝堂上,他主动请缨拿下了主审权。”
“我本以为,只有他手底下那些爪牙跟吐蕃有牵扯。如今看来,他自己倒先按捺不住,急着跳出来当这块遮羞布了。”
“随他去查。咱们连夜从侯府转移出去的,才是能要他命的真金白银。如今留在平阳侯府书房暗格里的,不过是些伪造的皮毛烂账,足够孙仲之喝一壶,却绝不会烧到和敬公主身上。”
徐斌将捣碎的药材倒入瓷盅,拍了拍手上的药渣。
“饵已经撒下去了,就看这群饿狼怎么抢食了。”
入夜。
大理寺的火把将平阳侯府门前的长街照得亮如白昼。
身披重甲的铁骑涌入这座府邸,女眷的哭喊声与瓷器碎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。
孙仲之披头散发,往日的侯爷威仪荡然无存。
他面如死灰,任由官差将粗重的铁镣锁在手腕上,拖向囚车。
“爹!爹救我啊!”
孙玉成跪在泥水里,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。
他连滚带爬地去抱大理寺卿的靴子,却被一脚踹翻在地。
而在侯府后街的角门处,几名大理寺暗探押解着顾红袖。
顾红袖双手虽戴着木枷,神色却出奇的平静。
暗探首领借着火光扫了她一眼,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入一辆挂着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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