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大员府上供养的清客门客,无孔不入。
徐斌目光扫过名册,视线陡然停留在其中一行,讥讽道。
“有意思。这户部左侍郎赵全,可是六皇子府上出了名的钱袋子。他养的西席先生,竟然也是吐蕃的探子。”
徐斌放下绢帛,拿起第二封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。
顾红袖亲笔写下的证言,详细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从崔玉兰如何威逼利诱,到她如何利用青楼作掩护接应吐蕃密使、传递大梁军情。
而压在匣底的第三件东西,是一本账册。
“这是奴家在自家的宅院里,砸开书房暗格翻出来的。”
顾红袖哽咽着说道。
“上面全是张德茂这些年替和敬公主敛财、洗钱的脏账。”
徐斌面色深沉地翻阅着账册。
突然,顾红袖双膝一软,磕在地上,几下便渗出了鲜血。
“公子!大小姐!奴家自知罪孽深重,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平息这叛国通敌的罪过。但玉成那孩子只知道斗鸡走狗,他是个混账纨绔,从未沾染过这些脏事!奴家求求二位菩萨,留我儿一条活路!”
徐斌合上账册,垂眸看着脚下泣不成声的妇人。
“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,自然会兑现承诺。你那纨绔儿子的命,我尽力保全。”
密室的门再次合上,屋内只剩下徐斌与林迟雪二人。
林迟雪将早朝上六皇子发难、皇帝降旨和稀泥的经过和盘托出。
“梁睿琛咬得太紧。但他与和敬公主羽翼丰满,深得圣宠。即便咱们手里捏着这匣子铁证,此刻也绝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一旦打蛇不死,迎来的必将是毁灭性的疯狂反扑。
徐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抬手将那三样东西重新锁进匣子,推入暗格。
“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朝堂动荡。这次早朝,梁睿琛没能一棍子把你打死,心里必定憋着火。但咱们虽然没让他们完全得手,他们见黑风寨的烂摊子被抹平,防范之心反而会松懈。”
“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。咱们依旧静观其变,等这帮蠢货自己露出马脚,再给他们致命一击!”
林迟雪那双手交叠在膝头,盯着徐斌推入暗格的匣子。
“皇帝在和稀泥,六皇子在磨刀,咱们手里既然攥着底牌,接下来这盘棋,你打算怎么落子?”
徐斌没有出声,反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卷地图,手腕一抖,平铺在长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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