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覆在即,她布下的这盘死局,终于要收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隆冬的提篮桥刑场荒寒彻骨,朔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裸露的黄土地,卷起细碎的雪粒与沙砾,打在枯树干上发出呜呜的哀鸣,天地间一片惨白死寂。
陈青被牢牢绑在腐朽的木质刑架上,手腕被粗麻绳勒得通红,却依旧脊背挺直,头颅微扬,面色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,仿佛即将被处决的不是自己,只是这寒风里一株静待枯荣的草木。
他身后立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汪伪行刑士兵,身着灰布军装,头戴棉帽,三八大盖步枪端在胸前,枪刺泛着冷冽的寒光,一张张脸麻木僵硬,只等行刑号令。
刑场一侧,行刑军官披着军大衣,汪伪政府的监督官员缩着脖子,不停哈着白气,两人轮流盯着怀表,铜质表盖翻开,秒针在表盘上急促跳动,嘀嗒、嘀嗒,每一声都像敲在生死的分界线上。
寒风卷得更急了,天地间的光线愈发昏暗。
终于,分针与时针精准重合,稳稳指向中午十二点。
午时三刻,行刑时间已到。
监督官员扯了扯冻僵的衣领,对行刑军官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时间到了,行刑吧。”
行刑军官上前一步,从公文包里抽出皱巴巴的判决书,清了清冻得发紧的嗓子,高声宣读,声音被寒风撕得零碎:
“嫌犯陈青,身兼重庆军统、延安共党双层间谍身份,利用医官身份近身策反陶希圣、高宗武叛逃,泄露汪日密约,祸乱国本,罪大恶极!利用海关总署督查室副主任的身份,泄露情报给红党,导致重大损失,现已验明正身,遵照南京命令,即刻执行枪决!”
宣判完毕,军官猛地后退一步,拔出腰间配枪,高举过头顶,声嘶力竭地下令:
“预……备!”
“哗啦!哗啦!”
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骤然响起,上膛、举枪,一排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陈青,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刑场。
士兵们屏住呼吸,指尖扣在扳机上,只待最后一声“射击”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一线的刹那,刑场外围的土路上,突然传来急促刺耳的汽车引擎声!
三辆黑色军用轿车顶着寒风疾驰而来,轮胎碾过冻土,溅起雪沫碎石,一路横冲直撞,在刑场边缘猛地急刹,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,几道身影快步冲下。
为首的男人一身笔挺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