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晨光惨白如纸,斜斜洒在76号魔窟的青砖地上,裹着刺骨的寒风,卷得院中的枯树桠吱呀作响。
刑务处的特务押着陈青走出地牢,冰冷的手铐死死铐在他手腕上,勒出深深的红痕。
验明正身的文书潦草盖下朱红印鉴,不过走个形式。
今日午时,提篮桥刑场,就地枪决。
陈青身姿依旧挺拔,没有披枷带锁的狼狈,也没有死囚的惶急,面色平静地迈步,目光掠过76号森严的岗哨,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之约,而非黄泉路。
特务将他推上黑色囚车,铁门哐当一声落锁,囚车引擎轰鸣,碾过结冰的路面,朝着提篮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二楼情报处长办公室,玻璃窗后,汪曼春一身笔挺的特工制服,她亲眼看着陈青被押上囚车,看着那辆黑色囚车驶出76号大门,消失在街巷尽头,悬了数日的心,终于重重落地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眼底的忌惮与不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阴鸷。
陈青一死,所有盘尼西林的线索、高陶叛逃的嫌疑,全都跟着埋进黄土。
而她手里攥着的孤狼情报,正好能将明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她恨明楼的欺骗,恨明镜的冷眼,今日,便是要让整个明家,为她的执念与不甘,血债血偿。
她迅速起身,大步下楼,发动轿车,一路风驰电掣,直奔特高课总部。
特高课门前戒备森严,宪兵荷枪实弹,岗哨林立。
汪曼春将车停在街角,没有立刻进门,只是坐在驾驶座上,盯着腕上的金表,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。
时针、分针、秒针缓缓重合,精准指向中午十二点。
提篮桥的枪声,该响了。
陈青,应该彻底死了。
汪曼春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妆容精致的脸上,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。
她推开车门,踩着高跟皮靴,步伐利落坚定地走进特高课,径直走向藤田芳政的办公室。
“报告!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,有绝密紧急情报禀报!”
办公室内传来藤田芳政低沉冷硬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汪曼春推门而入,立正站定,脊背挺得笔直,神情肃穆。
藤田芳政坐在宽大的檀木办公桌后,一身日军中将制服,肩章冷光熠熠,手中握着钢笔,正批阅文件,头也未抬:“什么事,直说。”
“属下刚刚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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