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不好,心肺功能在往下走,加上营养不良,加速了恶化。
于墨澜摊开一叠A4纸。周德生前两天在地头跟苏玉玉和小满讲的东西,苏玉玉用笔记了,字写得密,有些地方用了农业术语,旁边标着括号解释。
苏玉玉现在没空,于墨澜自己一条一条看,一条一条抄。
【豆子留种挑尾端最饱满的那批,晾透存在通风处,最怕潮。】
【南瓜藤当年不能剪叶,剪了减产,侧蔓只保留两条。】
【红薯的秧苗入窖之前得先晾半天,窖温不能低于五度,明年再重新育。】
【判断土壤酸碱的土法:黑雨以后取表土五公分深,加水搅拌静置,上层水发黑就偏酸,拿草木灰撒进去中和。】
【虫害看叶背,白粉状的是蚜虫,掐掉叶片烧了。茎基部烂的是根腐病,连根拔掉,周围再撒一圈灰。】
【排水沟每五天清一次口子,堵了就来不及。大雨前还要临时加深一锹。】
六条经验,每一条从周德生嘴里说出来只要几分钟,但落到纸上、落到地里,够一个从没摸过锄头的人摸索大半年。
于墨澜抄完,把纸递给苏玉玉:"你核一遍,有错的直接改。"
苏玉玉接过去扫了两眼,拿笔在第三条旁边画了个括号补了一行字。"窖温那条漏了一句,入窖前还得分拣,有虫眼的不能混进去。"
"加上。"于墨澜说,"抄好以后给小满看一份。他爷爷的东西,他得自己学着认。"
门口一直有人站着。无名把帽檐压得很低,衣袖卷到肘上,手背上还有白天拔草留下的泥痕。他不进来,也不说话,怕把身上的土带进调度室的柜子。
于墨澜抬头看他一眼,没问“听懂没有”,只把第二份草稿推到桌边:“你也听一遍苏玉玉讲。排水沟和灰的那几条,你最清楚。”
无名点一下头,动作很小。他是右撇子,没右手之后,左手也不太利索,没法写字,握拳时指节会歪一点。那姿势很笨,是他在地里干活的样子。
苏玉玉推了推镜架。"行。"
"我抄完了,这份存调度室,你那份是农业种植组的,推广培训下去。"
苏玉玉停了一下,看了于墨澜一眼。在嘉余营,能进调度室柜子的文件只有三种:花名册、值班表、配给表。现在种植经验被抬到了和人事、军事、后勤同等的制度高度。
"我明天就办。"苏玉玉把纸揣进上衣口袋,转身出去。她现在不像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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