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把左边那摊干米拢了拢,推到桌面靠自己这一侧。
"干米留下。"
魏德康脸变了:"凭什么——"
"你拿泡水的糠土来换盐和药,真品部分没收。"陈志远没让他说完。他指了指右边那摊灰黄色的湿东西。"这些你拿走。两周内不要来。两周以后带真货,还按规矩换。"
魏德康站在那里,两只手攥着桌沿。
他不敢动粗,眼看着陈志远把那摊干米拢进一个塑料袋,系好口,放到登记桌后面的铁箱子上。
于墨澜没看魏德康。他在看陈志远。陈志远从头到尾没有抬嗓子。
魏德康喉结动了一下。他弯腰把桌上剩的湿货扒拉进编织袋里。袋子比来时轻了一半,湿漉漉地耷拉着。他走的时候没看任何人。
围观的人陆续散了,没有人替他说话。有几个回头看了一眼登记桌后面铁箱子上那袋米,白的,系着口,搁在那里,谁都看得见。
于墨澜从头到尾站在三步之外,没插手。
散场的时候,新城区来的一个瘦高女人经过登记桌,冲于墨澜点了一下头。她不认识他,但刚才全程都看在眼里。她什么也没说,点完头就走了。后面跟着的人走过时脚步都放慢了一点。
人走净了。陈志远对于墨澜说:
"我去给老刘通个气。就说他那边有人打着他旗号在交换点掺假,我帮他收了场。让他自己处理。"
于墨澜听出来了,这是把账挂过去。刘胜军不接,就丢人。
"不挂给他,就得我们自己收拾这人。好歹是老城区的,通气是给老刘面子。"陈志远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,"跟嘉余营来往有好处,他不蠢。"
中午,陈志远从对讲机里跟刘胜军那边通了几分钟话。回来只说一句:"他说知道了。"
"知道了"在刘胜军嘴里不是道歉,也不是保证。但以后老城区的人再出事,这账就翻到刘胜军那页了。
下午,陈志远在调度室写了五条规矩。A4纸,大大的黑字,写得像审计报告一样利索:
【一、所有交换物品入场即验。粮食类全量开袋检查,拒检者取消资格。
二、掺假者全部物资没收充公,禁入两周。再犯永久禁入。
三、嘉余营范围内禁止以任何外部势力名义干扰交换秩序,违者后果自负。
四、交换点及周边五百米内,偷盗、抢劫、伤人者:当场制服。
五、以上规矩自即日起执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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