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里剩下的送食堂。一百颗出头——全营两百多张嘴。
他没说这笔账。站了一会儿,往回走。
路过冷库东侧的时候,于墨澜听到锤子砸铁的声音,是白朗带人在补防线。三层铁丝绞合,半人高沙袋墙,梁章新设的哨位上搭了块波纹钢板遮顶——阿桂前几天带板车从烂尾楼拖回来的那批。铁丝锈得重,拧的时候碎锈往下掉,地上一片褐色的粉末。
干活的人没停手,也没抬头。
走到调度室门口,乔麦正在里面换对讲机电池。她的摩托车在院子里停着,挡泥板上沾了新泥。这车跨斗拆了,现在专门给她用。
"你又要出去?"于墨澜问。
"往南绕一圈。"乔麦把对讲机塞进夹克内袋,鸭舌帽压低。"不进池壁。"
"两小时报一次。"
她跨上车,排气管喷出一股灰色的烟。于墨澜站在门口看她出了院门拐上县道,车的声音被风拉远。
何妙妙从配电间出来,手里拿着电工钳。门框上贴了一张新纸条——"供电时段调整"。于墨澜扫了一眼:电台全天,医务室全天,公共区照明仅18:00至21:00,宿舍末端的灯撤了。
于墨澜问:"不用柴油?"
"我没碰,留着吧。"她直接进去了。
太阳能板在黑雨那几天蓄电量见了底,到现在没补回来,现在扩了电,照明的地方多了,人力发电不够用,只能充充手机平板解闷。看剧已经不要贡献点了,改成充电时长了。
何妙妙把民用照明砍到只剩三个小时,省出来的全给电台和医务室。于墨澜想了一下——电台现在是唯一跟外面连着的窗户,不能断。
下午三点多,于墨澜路过食堂,闻到灶上烧水的气味。
周琴在案台前。不锈钢盆搁在她面前,水龙头开到最细,一根根冲掉荚壳上的泥。苏玉玉留种的已经拣走了,送到这里的就是剩下的。
她正在拿裁纸刀处理那些荚果——掰开,豆粒拨进白瓷碗,荚壳摞在旁边的砧板上,攒够一把就切碎,碎段扫进另一只碗。
"怎么做?"
"全搁粥里。豆粒和壳一块煮。"
于墨澜想了一下。"不单做?"
周琴摇头,没停手。"单做了分不匀。"她把砧板上最后一把荚壳切完,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"搁粥里,谁碗底有几颗算几颗。看不出是特意加的最好——省得琢磨。"
一百颗出头的豆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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