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?"
"别去就对了。"
"留点神"是提醒的语气,"别去就对了"不是。于墨澜记住了这个区别。池壁,他们打过的那伙人的地盘。
于墨澜让把盐装进防水包,路线图递过去。三个人帽兜拉上,步伐均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络腮胡停了一下。他转头看了一眼食堂方向,又看了一眼豆田方向。嘴动了一下,像要说什么,没说。转身跟上另外两个,走了。
杨滨把卷帘门拉起来。
于墨澜没回调度室,他先找梁章。
"东侧哨位加一班。县道方向巡逻往外扩两百米。"
"因为那三个?"
"清线打散的人可能往这边跑。不是流民,是扛过枪的,或者是匪。"
梁章应了一声,大步往东侧哨位去了。
于墨澜又叫住还没走的徐强。"今天的事不往下传。有人问就说来换东西的。"
徐强没多嘴。他把枪挂回肩上,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虚掩上。
入夜以后于墨澜没回宿舍。调度室的灯他没开,窗外走廊尽头那盏灯的余光渗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了一片昏黄的水渍。
今天这场谈话,他从对方嘴里撬出来了一些东西:外面有人在修路、清线、发广播。
那个叫"世界"的机器没有彻底报废——至少有人在零件堆里刨出了几个还能转的齿轮,开始往回装。规模比他设想的大得多,也远得多。
但每一块到手的信息都像是被刀砍过的,该给的轮廓给了:渝都存在,北方存在,干线在通;不该露的棱角一个没留。
对方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,决定了他能摸到哪面墙。
他还有一摞问题压在喉咙底下,但是今天这个场子不配问那些。有些问题一出口,就是把自己的底牌翻过来给对方看。
他翻出何妙妙之前抄的那两张纸条——"路段、封控、清剿""渝都通电"——摊在桌上,跟脑子里今天的对话碎片摆在一起。
池壁。广播里出现过,今天那个人说"别去"。
干线上被清掉的武装。拦车的、设卡的。碾过去。
池壁那些人是什么?嘉余营在外面那张拼图里又被当成什么?
没有答案。
于墨澜把纸条压回台灯底座下,身体往椅背一靠。
弹簧吱了一声。调度室的黑暗厚实得很,能把人裹住。问题搁在那儿,跟铁皮柜里那把枪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