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连自己许下的承诺都兑现不了的盟友,值得帝国为它得罪一个坐拥全球百分之七十钨砂产量的国家吗?”
里宾特洛甫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。
事实上,过去一个月里,他已经从不同渠道听到了类似的声音。
帝国空军元帅戈林的态度在松动,军工企业的代表在柏林四处游说,甚至元首身边的一些人,也开始对日本人的战争能力提出质疑。
一个陈默,两场歼灭战,把日本“亚洲最强陆军”的招牌砸了个稀烂。
而自己,一直在为这块碎了的招牌站台。
再站下去,元首那里怎么交待?
里宾特洛甫拿起桌上那份军工原材料依存度表,看了十秒钟。
“那批装船的货——”他开口了。
贝克的眼神没有变化,但嘴角的弧度收紧了半分。
“一百五十门一零五榴弹炮,三百挺机枪,四十万发七九二毛瑟弹。”贝克一字不差地报出数字,“中方已付清全款。货在汉堡港,随时可以起运。”
里宾特洛甫闭上眼睛。
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“发。”
一个字。
贝克没有追问,没有确认,拿起公文包,扣好搭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贝克走到门口停下,“法肯豪森将军在报告的最后一页,建议帝国政府向中方增派军事顾问,重点配属中央警卫军。”
里宾特洛甫睁开眼。
“他的原话是——”贝克推开门,头也没回。
“‘陈默的部队,是目前远东唯一值得德意志军官学习的对象。’”
门关上了。
里宾特洛甫独自坐在椅子里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电话。
“接东京大使馆。”
电话接通前的嗡嗡声中,里宾特洛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去年秋天,陈默在扁家楼全歼日军骑兵联队的消息传到柏林时,他在元首面前说过一句话——
“中国军队偶尔的胜利,不会改变远东的整体格局。”
现在看来,这句话,大概是他外交生涯里最蠢的一句。
……
里宾特洛甫果决的抉择与日军的犹犹豫豫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自淞沪会战结束以后,日军相继占领了南京、杭州以及济南。
从这之后,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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